「那干我屁事!」他回她這句話。
「那你屁股痛干我屁事!」她可不是省油的燈,她潘佳琪心腸可軟了,但是生平就是最「切」像他這種不要臉的臭男人。
圍觀的人群這時散開了,他們發覺只是一對情侶在吵架罷了,沒啥好湊熱鬧的。
推車一推,她不打算再和他浪費時間,他剛才回敬她的那一「推」可也不輕啊,竟然還有臉跟她要賠償……
一想到肚子,她發現還真是有點痛耶!「唉唷∼∼」她突然摀著肚子大叫。剛才只顧著跟他大吵特吵,壓根兒忘了她的肚子「受創」的事。
「怎麼了?」笑容馬上從他英俊的臉上褪去,他急忙地靠近她,緊張地想察看她的傷勢。
她見狀後退了好幾步,跟他保持一小段安全距離,低下頭,她掀了一小角的衣襬,偷偷覷了一下傷勢。
「怎麼了?」他著急了,於是更向她靠近。
「用不著你管,都是你害的。」她像小孩子般的賭氣,乾脆一個回身背向他,就是故意不給看。
「對不起,我下手太重了。」
一句突來的鄭重道歉,咻地一聲,飛進潘佳琪的耳朵裡,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低頭淺笑。這傢伙!沒想到還真能屈能伸,她對他開始有些改觀了。但是怎麼可以說聲「對不起」就算了?她故意生氣地說:「都已經受傷了才在假好心,一句對不起就算了嗎?」
「你好歹先轉過身來,讓我看看傷勢。」他好說歹說,只求她乖乖轉身讓他看看傷得嚴不嚴重。
潘佳琪馬上逮住機會,反正是他先開口求她的,她旋風似的快速轉過身面對他。「你完蛋了,你賠不起!」
「真的很嚴重嗎?」他擔憂得冒著冷汗,緊張不已。「要不要上醫院?」
「不用上醫院,但是醫藥費,一萬。」她自動攤開手掌,伸到他面前。
「好,我給。」他二話不說地答應。
「瞎咪?」她愣在原地。她有沒有耳背啊,是聽錯了嗎?
「但我還是要檢查你的傷勢。」他依舊堅持。
「原來你不信任我!」她大呼一聲,像抓到了他的小辮子。
「我是擔心你身受重傷,我會良心不安的。」緊張和擔憂依然掛在他的俊臉上,他豈只會良心不安,簡直還有些不捨。
他嘔死了啦,氣自己根本沒看清來人就將推車「物歸原主」,看來她傷得不輕款!
「是嗎?」幹麼突然對她百般關心加擔心?她才不相信他咧!
「你的臉都綠了,到底要不要緊?」他是真的緊張她的傷勢啊!
「你來真的呀?」她眨了眨圓圓的大眼,不敢置信。難不成之前他們的轟烈過招,全是來假的呀?這男人,陰陽怪氣!
「事情的輕重緩急我還分得清楚,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他這次發火了,硬是逼近她。「把衣服掀起來。」
「男女授受不親!」她雙手環腰,護衛著自己的肚子。
「我只是要看你的肚子,頂多看到肚臍眼。」他的耐心即將用盡。
「好吧∼∼」她終於妥協。
「快掀!」他擔心得胃跟腸子都快攪在一起了。
「喏——」她掀了一小小角的衣襬,露出可愛的小腹,指著一小塊區域要他看。「都黑青了。」
她的肌膚白得像雪,更突顯出受傷之處青紫得可怕。
只見韓振璽看傻了眼,驚訝與不捨毫不掩飾地爬上他的臉,他下意識地伸手去觸摸那塊嚇人的青紫,卻惹得潘佳琪哀哀叫。
「很痛款!」她皺著眉。
但見韓振璽像是沒聽見潘佳琪的抗議聲般,他逕自將大掌更往上游栘,他很想知道,這塊布在潘佳琪雪白小腹上的可惡青紫,面積到底有多該死的大!
「你幹麼一直往上掀?!」潘佳琪見狀,連忙疾呼。這個色狼!她氣得鼓著圓圓的可愛臉頰。
「噓!乖喔,讓我看清楚。」他輕聲哄著怒氣衝天的她,繼續他的「探查」。
這一看清楚,天啊!黑青的面積會不會該死又欠扁的太大了點!
幾乎遍及她整個圓白的小腹!
「該死的!」他萬分懊惱地咒了聲,一陣強烈的心疼與不捨在他的心中翻攪。
「我真的下手太重了。」他一副恨死自己的懊悔模樣。
看著他俊逸的臉上寫著滿滿的懺悔,有這麼一刻,潘佳琪以為自己眼花了,她的心,還莫名其妙地揪了一下。
「其實也沒那麼嚴重啦!黑青嘛,兩、三天就自己會好。」不忍心再見他難過,她一貫恰北北的嘴臉,自動放棄再對可憐的他怒吼。
「是嗎?我不這麼認為。」他拉著她的衣襬,雙眼依然盯著害她美麗小腹掛綵的礙眼黑青。
「這位先生,你……你不要太自責,只要賠點醫藥費就好了。」至於那一千八百六十元就看在他這麼自責的分上,免了啦!
「我身上沒這麼多現金。」
被她一提醒,他想起了答應要給她一萬塊當作醫藥費,二話不說拉起她。「你馬上跟我去提款機領。」
潘佳琪當場怔住,著實被他的決定嚇到了!
「你……你真的要……要給我……一萬?!」這男人吃錯藥了嗎?
「千真萬確!」他答得非常乾脆又確定。
見他突如其來的轉變,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先前跟他老是在抬槓爭輸贏,沒想到他也懂得來「關心」這招!她都被他給弄糊塗了。
「幹麼突然對我這麼好?」她還是藏不住心裡深深的疑惑,開口問了。
他最擅長拗她、欺負她、跟她槓上的,不是嗎?
「我怕你因此得了內傷,萬一撞傷內臟,那可不是開玩笑的。」他擔憂地說,臉上的表情異常嚴肅。看見她因為自己而受傷,那股不捨之情,讓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對她有多喜歡。他一向最理智也最冷靜的,遇見她,卻好似變了個人,老是失控。
「不會啦!」潘佳琪完全不知怎麼面對如此認真的他。「我看還是你身上有多少錢,給我多少就好,別把事情看得那麼嚴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