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轉變,還是她原本就不是自己想像中的樣子?最近,他常常想到這樣的事。
每天他到她房中時,她會在那張粉紅色的化妝台上放幾本書,有時還會和自己討論一些她心中的感覺,那些談話讓他覺得,她根本不是自己以前所認識的鍾戈彤了。
他不太瞭解最近常出現在他心中的感覺到底是怎樣的感覺?那是他從沒碰到過的。似乎有些危險,好像會失去一點自己,他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他可是從來都不願意失去任何東西的,更何況是他自己呢?
剛結婚時,他渴望著她的身子,連著三天,日夜纏綿,她那嬌媚的樣子,直到現在想起來還是教他心魂蕩漾。
讓他感到較為愕然的是,她交給他的竟是處子之身,他還以為像她那樣的女人早就應該被摘採了。
那麼讓人不可置信的美麗、那般容易受到誘惑的行業……
以前的她和現在的她,竟然都有著能擾動他心緒的能力。
只是,現在的這個她,似乎比以前更危險得多……
第四章
「妳想知道以前的自己是個怎樣的人?!」魏徉熏差點吐出口中的飲料,難得一早就被挖出來,沒想到會聽到這種詭異的話題!
「妳是不是頭殼壞掉了?別耍我,我要是跟妳斷交,妳一定會後悔的,像我這麼好的朋友可是沒這麼好找的,我告訴妳!」話一說完,她又喝起手中超大杯的飲料。
「我真的是頭殼壞掉了。」鍾戈彤小聲的說。
「噗!」聽到鍾戈彤認真且顯得有些倔強的回答,飲料終於噴飛到始作俑者的臉上。
髮梢上沾滿了水珠,精緻秀麗的臉龐上還有甜膩膩的飲料滑下的魏徉熏,呆呆地停頓了一下,然後平和鎮定的從包包裡取出紙巾,慢慢擦拭著臉上那些噁心的水滴。
魏徉熏,又叫作小熏,張大了嘴,擺出很戒備的表情,兩手在頭上成交叉狀,用這種可笑的姿態看著她以前覺得很熟悉,現在卻覺得很陌生的鍾戈彤。
「我想,失憶也算是頭殼壞掉的一種吧?裡面的記憶都不見了……」動作輕柔地收好用過的紙巾,丟到垃圾筒後,鍾戈彤修長的青蔥玉指指向自己漂亮的頭。
「失憶?!」
鍾戈彤點點頭,「這邊還留著疤痕。」她指了指耳後的地方。
魏徉熏摸摸好友的頭,發現在她偏左耳上面一點的地方好像還留著一塊傷疤。
「呃∼∼妳是說……都忘了!以前所有的事?」魏徉熏小心的問,那她跟她借的三十萬也該忘了吧?
「差不多,只要是和人有關的事我都記不得了。」絲毫不知道好友心中的想法,鍾戈彤稍蹙起秀麗的眉頭,在絕美的唇線中逸出苦惱的聲音。
「和人有關的?」
「就是以前認識的人,包括我自己,連我是個怎樣的人都記不起來了……」
魏徉熏點點頭,有點瞭解了。「難怪……難怪那天一直覺得妳怪怪的,以前鬧得最瘋的人,竟然變得那麼安靜,連話都不說,我們還以為妳有什麼把柄落在妳那個老公的手上,才乖得一整晚除了喝酒什麼也不敢說。」
魏徉熏從香奈兒皮包中拿出一個銀色打火機,點了根煙,然後像頭號煙毒犯一樣,重重的吸了一口,緩慢吐出沁入肺葉中的白煙,才又說:「那妳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想知道以前的事,妳能告訴我嗎?」鍾戈彤急切地問,她可是放了很大的希望在這個朋友身上。
「當然好啊!我還可以幫妳約小正、阿芳和路仔他們,大家在一起說一說話,妳一定很快就能記得一些事的。」魏徉熏義氣的說,順便吐了口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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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瞥見在咖啡廳中那群人一眼,蕭政豪眼睛瞇了起來,他不太滿意見到這樣的事--他老婆竟然和那群在PUB中見過的痞子們待在一起,還很快樂的聊天?!
「蕭先生,那和德國CCA的合作就以百分二十三的利潤估算,可以嗎?」
特助小陳正在向總裁做最後的確認,這項合作案若談成,國內很多工程公司都會跳腳的。只是,總裁的眼光竟罕見的沒有停留在眼前那堆計劃書和報表上,反而往斜對面的紅茶店凝望著,小陳不禁也把眼光調了過去。
坐在落地窗角落的不過是群二十出頭,看起來不像是會認真工作的年輕人們而已,他們應該正在高聲談笑吧?看得出來他們似乎笑得很開心,其中一個正用力往身旁那個好像忍受不了煙味,正在嗆咳的女人肩上拍打。
唔∼∼好漂亮的女人,雖然有點距離,可是看到美女是可以讓人視力自動調整的,那人真是有點狠,拍在美人肩上的手狠狠的打了四、五次,看得出來美女像是覺得有點痛,輕輕移了移肩膀的位子。
啊∼∼好像看得太入神了,基於保護飯碗的原則,小陳很快的回神看看總裁的表情。
而在總裁那張除了無害的淡然微笑外,很少出現不愉快表情的臉,竟然有點改變了,兩道會讓男人羨慕的英挺眉毛突然皺了起來,似乎很不滿意見到的事情;且原本就顯得深沉闇黑的眼眸,現在變得更加的深沉。
難道那女人和總裁有一腿?這念頭在小陳的腦海中很自然的浮起。
不太可能啊!再將眼光移到那些人身上,唔∼∼怎麼突然感覺背部涼涼的?小陳迅捷地轉回頭,發現總裁帶笑的眸子正望住他的背脊。
「那女人很美吧?」很溫和的口氣,蕭政豪臉上春陽般的笑臉,和結了南極萬年寒冰似的冰眼很不相搭。
「呃∼∼不知道總裁說的是哪一個?」小陳裝傻說,其實不用猜也知道,不管是誰,只要盯著那群人,看的一定是那個絕色美女。不過,能在這麼年輕就得到這麼重要的職務,他一向是很識時務的,就像現在,未到最後關頭,絕無肯定答案,這是縱橫職場必要的保命本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