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是一個很好的人,」突然,一個堅持的聲音從一頭染成金髮的男孩口中發出,「要不然我們這群人不會都喜歡妳的。」
「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愛上妳,妳知道妳在PUB裡引起的打架事件有多少嗎?」橘子色頭髮的男子也認真的說。
這好像和她是個很好的人扯不上關係吧?
「一個很好的女人怎麼會讓很多人為她打架?」一個很好的女人應該會以創造社會和平為職志才對吧?
「當然,可是沒有一個男人會想娶一個他認為不好的女人,而妳被求過多少次婚妳知道嗎?」那個在跑車上拿槍的男人用很深情的眼神望著鍾戈彤,顯然,他也曾經是那些求婚者之一,只是,他現在的表情實在有點可笑,那麼兇惡的一張臉上,竟有著那樣刻意軟塌下來的表情。
「妳知道男人是一種愛玩的動物,尤其是像我們這樣的男人,可是我們要的卻仍然是一個好女人,而妳就是那種會讓我們愛上的好女人。」
「你是說我是一個出淤泥而不染的『守身如玉』的好女人?」雖然有記憶的日子不長,可這種很八股的觀念卻是很容易吸收得到的。
男人很認真的搖搖頭,「不,和妳有關係的男人不少,雖然之前我們都以為妳是因為丈夫性無能才跑出來玩的。」
鍾戈彤的臉霎時紅了,好像他們說的好女人定義,和自己現在以為的有點不同。
那男人又接著說:「可是妳是那種和妳談三分鐘話,男人就會很希望把妳藏在自己家中的女人,妳明白了嗎?」
「不太明白。」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講解太意識型態,還是她現在比以前笨了?她無法瞭解為什麼聊三分鐘就會有人想把她娶回家?
還是根據前幾日蕭政豪對她講解過,關於「供需法則」的觀念,現在的社會可能很缺乏像她這類型的女人吧?所以才會有那麼多人想娶她?
「笨蛋!這樣說鬼才懂啦!遜斃了。」剛才坐在另一部車上,逼得要捉她的男人將車往山壁開的短髮女人看不過去的說。
「妳聰明,那妳說Mimi是個怎樣的人?」金髮男孩很不高興的說。
「妳是那種說話冷冷的,可是很聰明、很理性,但又很重感情,對朋友很好的人,了了吧?妳就是這種人,哇哈哈哈……我是不是很有當老師的天分?」頂著鮮紅間雜了淡藍髮色的短髮女子,很得意的笑問著眾人。
鍾戈彤只是盯著她看,這樣的說明未免太簡短了吧?似乎和她想知道的還差很多,她不禁流露出失望的眼神。
「怎、怎麼了?有錯嗎?」短髮女子,鍾戈彤記得她好像叫阿J,此刻正不太高興的問,因為在座的所有人都用著很不屑的眼神看著她。
「笨蛋!」很平淡鬆散的聲音在她的頭頂上響起。
「阿Lee,你也來啦?」短髮女子的聲音以很自然的方式嗲了三倍多。
「我不來的話,Mimi聽你們說十天也聽不到結果。」他很大牌的在深咖啡色的皮製沙發上坐下,阿J則很自在地將他當沙發坐。
「妳真的是個不錯的人,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能玩得最瘋,也玩得最盡興,可是妳又不是那種只會玩的人,靜下來的妳很美,和玩的時候那種野性的美不同,是很靜謐、很知性的。
「很多人都很喜歡和妳說話,因為妳說的都是能讓人信服的好話,是會讓人願意聽的好話,像阿力,」他指著那個染了金髮的男孩,「他老爸要他去唸書,念了他幾年都沒用,換了一堆學校,最後還被趕出家門;沒想到後來卻被妳說動了,妳拿錢叫他去補習班,又給他生活費,叫他等考上再回家。妳就是這樣的人,知道了嗎?」他看著鍾戈彤問。
「那……我算是好人嗎?」聽起來好像還不錯。
「媽的,這樣還不是好人啊?好,那再來說那個小辣妹的事,妳替她打發掉那群痞子咧!我咧∼∼話說……」
「好了啦!你真當你在說故事啊?」阿J敲了一下正興奮的要話說從頭的傢伙。
「總之,很多事、很多人都可以去做,可是很多人都不願意去做,但是妳都會自己去接手,妳覺得這樣算不算是好人?」阿Lee邊說邊摟住阿J。
「這樣來說,我想我以前應該可以算是個不錯的人吧?」只是,聽了這麼多,為什麼她還是無法拼湊出對自己的感覺呢?
而且,她知道除了這些朋友,那個大宅子中她勉強可以稱為家人的人,似乎沒有一個人是喜歡她的。
甚至連這次的事……突然想到,「我們該不會是什麼黑社會集團吧?怎麼會有槍呢?」她眼睛盯著那個之前拿出槍的男人問。
穿了一身白的男人又將放在外套口袋中的手槍拿出來,「妳說這個啊?這沒什麼啊!妳以前還向我要一支,說好像有人要對付妳,要用來防身的。」他將槍拿給鍾戈彤。
鍾戈彤盯著手中拿起來沉沉的,很有金屬質感,看起來比前陣子在電視上看到的長一點的槍。「這是每個人都很容易拿到的東西嗎?」
她不太肯定的問,聽這男人的說法,好像這是很容易拿到的東西,可是,電視上演的不是這樣啊!
「拜託∼∼怎麼可能很簡單?那是因為猴子他老爸是道上人士的關係啦!」
「道上的?什麼是道上?」鍾戈彤手摸著槍上的一個小扳手,試著要拉動它。
「喂,小心!那個不能拉開,很危險的!」猴子緊張的叫,急忙將槍搶回來。
「他老爸是個小幫派的大哥,這些東西他要拿到手很容易。」
「什麼小幫派?我們『風幫』要是小幫派的話,還有誰敢說他是大幫?」猴子拿槍指著那個剛才說話的人。
「別……別開這種玩笑了,我可是個很有前途的青年耶!」
有槍的追沒槍的,兩人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