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政傑額上的汗水冒得更多了,擔心借不到錢,他略顯急切地說:「我讓朋友帶到賭場去,結果手氣太背,反正就是賭輸了,你先借我,我一定會想法子還你的。」
「我現在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錢?你找爸想辦法。」蕭政豪很快的拒絕提供幫助,看來該幫阿中加薪了,他暗忖。
蕭政傑聽了他的「建議」,更加急躁地拉扯開棕色襯衫領上的扣子,揮動著手說:「要是讓他知道我去賭錢賠了這麼多,我一定會被打死的,而且我還從公司先調了幾百萬……」他焦急得在小客廳中踱步。
「你身上都沒錢了嗎?我這邊現在只調得出兩千萬。」不同於蕭政傑的緊張、著急,蕭政豪很悠閒的說。
「才兩千萬?!我的錢早就都被賭場拿光了,我完了!他們說明天再拿不出錢就要讓我難看了!」蕭政傑兩手抱著頭,身上不停地發抖,「我完了!一定會被打死的……嗚……怎麼辦?」
蕭政傑抱著頭,突然哭了起來;而蕭政豪則是冷冷的看著他。
這樣的男人竟然也能身兼幾家關係企業的總經理,他真是徹底覺得該為自己感到悲哀。
「我想,你先拿你那些威峻的股票押給他們吧!」蕭政豪拍拍弟弟抖個不停的肩,假好心的提議。
蕭政傑慢慢將臉從兩隻手掌間露出來,「拿威峻……的股票?」他眼神有些茫然,然後很快的搖頭,「不行!我會被我媽打死的。」
「你寧可明天被賭場的人教訓?」
蕭政傑臉色變得更慘白了,原本停下的抖動,又因為想到被痛揍的畫面而開始打顫起來,「不要,他們真的會把我打死的……」他聲音裡充滿著恐懼。
蕭政豪知道事情已經成功,便留下蕭政傑一人在充滿花香的小客廳,轉身走出去。
第九章
清爽的早晨,威峻大樓頂樓,高級主管專用的咖啡廳內正播放著柔和的音樂,在醉人的音樂和能放鬆人心的柔和光影下,蕭政易澄澈的眸光直直地鎖住前方的美麗身影。
沉靜的空氣籠罩兩人,鍾戈彤不太自在的攪動著手中的咖啡匙。
「妳能確定自己真的很幸福、很開心?」歷經了像是一世紀的長久沉默後,蕭政易認真的問。
鍾戈彤愣了一下,隨即堅定地點頭。「在我愛著他,而且他也愛著我的人身邊,我真的覺得幸福、開心。」若是別人問她這個問題,她還不確定自己會怎麼回答;但是不知為何,她卻覺得自己有責任將答案明確的告訴眼前憂鬱的男人。
她是在半挾持的情況下,被帶到這個地方的,她怕見他,尤其是在上次碰面後,他說話時溫和而帶著淺淺憂鬱的模樣,常在她不經意時出現在腦海中,她知道她是不能也不該再見他的。
「那……我就放心了。」深深凝望著她,蕭政易覺得自己的心像被刨空了一大半,站起來的身子竟顛了好大一下,幾乎要跌倒。
「若是有一天妳覺得不快樂,或者是不幸福的時候,妳可以到這裡來。」他拿了一張英文名片給她,上面是他在美國的地址。
心中一窒,突然湧現的莫名傷感竟令鍾戈彤忍不住難過起來,「你要離開嗎?」那感覺中竟然出現了不可思議的恐懼和不安。
「留在這裡對我來說太痛苦了。」他說的是真心話。
鍾戈彤不懂,為何她會對他可能離開的事顯得這般難過?且淚水也開始不間斷地不停滾落,這種感覺像是心中有個什麼很珍貴的東西被扯斷了。
「別難過,記著,我會一直等著妳的。」他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她也難得的沒躲開他的碰觸,「不管在哪裡,我最大的希望都是妳能快樂。」
戀戀不捨地看著他好一會,鍾戈彤搖搖頭,「我……不要你在那裡等我,不要你……將我的快樂當成是你的希望,我要你找到自己的幸福……」決定將心中的感情一次告訴他,這也是一直困擾著她的事。
她無法抑制哽咽地說:「因為我知道,從一見到你時,我就知道我一定愛過你,我也知道,我一定希望你幸福……你給我的感覺一直很奇特,是……我說不上來的感覺,那種……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感覺。」吸了口氣,她又說:「我知道……我一定曾經非常,非常的愛你,對不起……我無法再愛你……」
無法遏抑地她哭著抱住他,她的擁抱和他眼中的神色是同樣的絕望。
「不要說對不起,說到底該是我先對不起妳。若是我勇敢一點,若是我敢拒絕出國的事……總之在一切都無可挽回下,我想要的就只有妳能得到幸福,妳明白嗎?」只有嘶啞聲透露出他的不甘心。
費盡努力,推開懷中他最想擁抱的女人,「我只要妳快樂。」
兩個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男女,沒有注意到推門而入的那一行人,那其中有對屬於野生動物般的冷厲眼眸,正冷冷地盯住他們,他眼眸中燃著的怒火和嫉妒狠狠地在竄動。
看著妻子和兄長相擁,蕭政豪覺得胸口中的酸澀幾乎令他湧起殺人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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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勾引我老婆。」蕭政豪森冷的語氣中,有著明顯的強制意味。
下午時的景象持續地在他的腦海中出現,他認為有必要快速解決掉這個問題,再見到一次這樣的畫面,他可能不是吐血就是瘋狂了!
「我和意秀間是不需要勾引的。」蕭政易堅持喚她的本名。
「給我一個條件,放了她。」蕭政豪陰闇的眸中閃耀著冷酷的神采。
蕭政易盯視著弟弟,很深很深地,像要看穿人他的靈魂一般,「把德國的案子讓給我,然後你離開威峻,我就把她還你。」
蕭政豪定定地看著他,許久……「好。」聲音平和的說。
拿起電話,很快撥了幾個按鍵,「小陳,將德國的合約拿上來,順便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