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因為我和他的遭遇有點兒類似,可能因為這樣,我老是能敏銳地感受他的感受,也放不下他。」風清坦然道。
「我真同情席少凌。」這條戀愛的路走得真苦。「妳對他的特別情愫全被自己合理化了。」
風清不服氣!「我的確是如我所說。」
「一開始是,不代表之後也是。他之於妳的特別讓妳不禁關注他,之後的聯繫,卻讓妳漸漸把他往心裡放,他牽絆住妳了,當妳的心情會因他左右,除了……喜歡,妳有什麼更好的理由可以解釋?」單曉棠都為風清著急了起來。
「喜歡?」風清驚愕。「妳說我喜歡他?」心彷彿被狠狠撞了一下。她喜歡他……連曉棠也這麼說。
「那要問妳自己。」除了風清自己,沒有人可以真的確定。
好熟的話……他好像也傳遞過同樣的訊息給她。「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
「不知道……什麼是喜歡。」是這樣吧?是如他所說的嗎?她總看不到自己的心。莫名地,她聯想到白雪芹刻意賣弄的關子。
「不知道什麼是喜歡?」天哪……「這可難了。」單曉棠思索著。「妳知道嗎?當年席少凌出國的時候,妳變得很不一樣。」
風清怔然:「我不曉得。」她怎麼了嗎?
「妳不曾這樣。」那時候她還很擔心風清。「那時候的妳幾乎不笑,妳不說話時的恬適也不見了,氣色總有股鬱結之氣,很淡、很淡……」她曉得不是風清感受輕微,而是壓抑得太深。「可是我看得出來,妳一個人悶悶地愁著,我問妳,妳也淡笑說沒事。」風清不會知道她那抹笑實在沒有比不笑好到哪裡去。「我知道妳不會對我隱瞞,那就是妳自己沒發覺或不很清楚,我只好跟妳閒聊。」幫風清找病因。「聊到席少凌出國,妳嘴裡說著祝福的話,笑卻僵得讓我不忍看……」她那時候真真切切地明白席少凌在風清心裡佔了多重要的位置。「有一天,妳又忽然好了,總是神清氣爽的風清又回來了;我又問,妳也淡笑地說沒事。」那抹笑卻是絢美得不像話,她從沒看過風清笑得這般美過。「在我注意到妳頸上的水玉時,我就明白了。」她於是更確定席少凌真的在風清心裡佔有一席之地。
「我從不曉得……」風清很受衝擊……她竟被他影響至此。「曉棠,妳為什麼跟我說這些?妳不是不希望我和他靠得太近嗎?」她自己全然沒意會到的,因曉棠而明白,看來,她還真是把他放進心底去了,但她還是充滿不確定感。這樣……就是喜歡?
「我不喜歡他是一回事,妳的幸福是一回事。」她才不會真的胡來。「本來我想趁著席少凌出國這段時間,介紹個好男人給妳認識,妳就一了百了地離他離得遠遠的。」她是多怕風清被席少凌吃得死死的。「誰知道……就算出國,他還是將妳看得緊緊的……信寫得可勤了。我看開了……」她是花了多久的時間拚命告訴自己「風清跟席少凌在一起是最好的」啊?!這樣心不甘情不願的自我催眠是很難的。「算了,至少席少凌是真的很喜歡妳。」水玉是最好的證明,他對風清的用心也不難看見。「如果有人欺負妳,像席少凌這麼狠的人,一定會把他修理得很難看,他能夠保護好妳的。」她也就放心了。「最重要的是……」她深看著風清。「沒有一個異性比得過他在妳心目中的地位。」風清的心意是最重要的,她沒有理由阻止風清的心向著誰,也阻止不了。
「沒有一個異性比得過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風清喃喃地復誦著。
「難道不是嗎?」
風清思索著……「是。」她亂了,這也是喜歡?
風清的面容看起來有點兒憂。「妳別擔心,他真的很喜歡妳,那時候妳拒絕,是還不確定自己的心,妳只要去找他,他還是會高興得抱著妳直轉圈的。」單曉棠見風清搖搖頭:「又怎麼了?」她的心懸著很久了啊……
「我還是沒自信,對著他說……喜歡。」她就是少了一種確定的感覺,抑或是力量?「所以,我不會去找他。」
她是認真思量過的,她雖不識愛戀,但也知道自己不會把愛戀當兒戲。或許會錯過什麼,但或許錯過才是比較好的結果。她不能對不起自己的心。若她還不確定自己喜歡的心意就響應他,就是對不起他的心了……這種傷反而更痛。
「風清……」單曉棠有乏力的感覺。
「妳別擔心。」她牽起一笑。「我不會後悔的。」
單曉棠皺眉。「我知道。」因為風清會告訴自己沒什麼好後悔的,因為她確認自己做的是對的。
「再且……」風清看著遠方的眸有著溫柔的光彩。「他可能也離開了。」她是真的捨不得。
「離開?」單曉棠驚訝地瞠圓了眼。
席少凌怎麼會就此放下風清?這太不符合他勢在必得的個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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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徐徐。
「嗨。」風清看著眼前這意外的訪客。
席璇之回應一笑。「萃姨在家嗎?」
「在。」風清答道。
「那我就不進去了。」
「嗯?」他在開玩笑嗎?
「我是來找妳的。」看著風清閃著疑惑的表情,他不禁莞爾。
「找我的?」找她跟媽媽在家有什麼衝突嗎?
「想跟妳聊些話。」眼珠子一轉,模樣有點淘氣。「萃姨在場不太方便。」
男人適時地表現一點孩子氣,容易降低女人的戒心。
「好吧!」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就委屈你了。」風清移身至家門外。
「今天的月亮很美。」席璇之仰視天空道。
聞之,風清也仰頭。「今天的月亮是很美……」但不是月圓。「弦月總有一種月圓透露不出的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