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像在生氣,為什麼?她已經用了暗號,他應該不知道她送季今的是漫畫書才對呀!
不過就算知道了也沒關係,季今跟她不一樣,很聰明,要考上大學絕對沒問題,讀書讀累了偶爾看漫畫輕鬆一下也無所謂……
還在忙著找齊季川生氣的理由,齊季今就拍了拍她的肩膀,將她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
他笑容可掬的遞給她一塊大蛋糕,上頭還附著兩大顆鮮艷欲滴的草莓。
「我知道妳喜歡吃草莓,所以把我的份給妳。」
看到好久不見的蛋糕,步小薇感動得眼淚差點掉下來。為了減肥,她可是禁口很久了呢!
「這蛋糕是大哥特地去草莓屋訂的,我們頭一次吃,真的很好吃呢!」齊季禺說完挖了一大口塞進嘴裡。
草莓屋……步小薇心房微微一顫,她從小就愛吃草莓屋的蛋糕,身邊的人都知道。她偷覷了齊季川一眼,他坐在沙發上安靜的吃著蛋糕,彷彿沒聽到小弟的話般。
不可能是為了她吧,雖然他不愛甜食,可是草莓屋的蛋糕很有名,這是眾所周知的事,今天是季今的生日,他會去訂高級一點的蛋糕也是人之常情,跟她愛不愛吃壓根兒扯不上關係,她太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吃完蛋糕,幫忙收拾過後已經十點多了,杜小梅來了電話,要她別太晚回家。
「其實妳可以住在這裡的,我們還有一間空房呀。」齊媽媽依依不捨的說。
只生兒子的她從小看著步小薇長大,她就像她的女兒一樣。
步小薇走到玄關坐下來穿鞋子。「不用了,我還得回去餵小貓,不然牠會餓的。」卡布奇諾已經很黏她了。
「季川,你送小薇回去吧!」齊媽媽失望的對正講完電話走過來的兒子說。
她聞言倒抽口冷氣,連忙回身拒絕。「不用了,我叫出租車很方便的,那麼晚了,不要再麻煩季川哥了。」她飛快的將鞋子套上,起身拿下衣架上的外套穿上。
跟他兩個人單獨坐在一部車上,光想她就已經緊張得頭皮發麻了,要真坐上他的車,只怕她還沒到家就先窒息身亡。
倏地,修長的手臂輕易拿下她的粉紅色圍巾。「那麼晚了,更應該送妳回去。」齊季川將圍巾暖暖的圍上她纖細的頸項。
他熟悉的笑容讓她差點又迷失了自己,艱澀的將目光從他溫暖得足以融化人心的眼底移開,否則她又會開始妄想了。
「是呀,就讓季川送妳回去,這樣齊媽媽也可以安心。」
這時,齊季今跑了過來。「我送小薇回去吧!」剛見她祈求的望著他,他趕緊過來解圍。
「傻孩子,你怎麼送?你又不會開車。」齊媽媽輕斥。
「我有腳踏車。」腳踏車也可以載人呀!
「這種天氣你要小薇坐你的腳踏車,你是存心讓她感冒嗎?別說了,快去唸書吧,明天不是還有小考。」
可憐的齊季今就這樣被趕走了,到最後,步小薇還是不得不坐上齊季川的車子。
她緊挨著車門坐著,雙手緊抓著大腿上的包包,視線一直放在車外。
車裡頭雖然有輕音樂飄揚著,但還是有濃得化不開的窒息感瀰漫整個小空間,而發源處就在她身上。
「卡布奇諾還好嗎?」
齊季川突然的問題,讓她整個人輕顫了下。
「呀?」她茫茫然的問,一時想不起卡布奇諾怎麼了。
「那天妳不是說卡布奇諾不舒服嗎?」
她這才想起來,他是在說停車場事件那天她瞎掰的理由,想到那一天,她的心又絞痛了起來。
「牠很好。」她有些僵硬的答道。
「妳還在生氣?」他敏銳的察覺到她情緒的轉變。
她答得飛快。「沒有。」
「沒有就好。」
他的話讓她火氣直衝向上,什麼叫沒有就好,他聽不出來她在講反話嗎?那天她不只生氣,還傷心到醉倒在動物醫院裡呢!
「今晚妳跟季今的互動挺好的嘛。」他突然又冒出話來。
「呀?嗯。」提到齊季今,她的心情立刻好了一點。「我們的互動一直都很好。」
「妳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是漫畫?」
步小薇瞪大雙眼。「你怎麼會知道?」
「妳說的黃金梅利號應該是只有你們兩個才知道的暗語,不是嗎?」
「那是怕被齊媽媽知道我才這麼說的。他要考試了,要是知道我送他漫畫書,肯定會連我也罵進去的。」說起來,她也挺聰明的嘛。
「可是我不喜歡。」
她不懂他的意思。「你說什麼?」
將車子在路邊停下,齊季川轉身面對她,路燈透過擋風玻璃照進來的光線照亮了他嚴肅的側臉,將他黑色的眼瞳映得更加深沉。
與平時的他彷彿成了兩個人,此刻的他看起來脆弱又危險。
她的心跳�a地狂躁了起來。
他的指背輕撫著她光滑的臉頰,低聲重複一遍。「我說我不喜歡。」
她的背抵住車門。「為什麼要這麼說?你又不在乎我,不要再說這種會讓我有所期待的話。」一股莫名的怒氣湧上,她氣憤又委屈的道。
他神色複雜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靠回椅背上。
「妳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我怎麼可能不在乎妳?」他不喜歡她如此指控他。
她忽然有種說再多也沒用的疲累感,索性學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緩緩開口,「你還是快送我回家吧!」
「這麼討厭跟我在一起嗎?」他的聲音透著落寞。
步小薇心裡難過,緊抿著嘴,強忍的淚終於忍不住沿著眼角滑了下來。「就是因為喜歡才要快點回家呀。」
然後,她就被一雙大手溫柔的摟進懷裡,她立刻反手抱住他,索性放聲大哭。
「還是那麼愛哭。」他憐惜的拍著她的背,心中有濃得化不開的柔情。唉!
他抽了幾張面紙,退開一些好幫她擦拭淚水。「我該拿妳怎麼辦才好?」她對他的意志力與計劃實在是一大威脅。
她自己抽了幾張面紙,用力擤了擤鼻涕。「送我回家不就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