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妳這個外人還在這裡!他隱忍著這話沒說出來,只是不悅的瞥她一眼,然後站起身,看著母親,「媽,我買了好多東西要送妳,我去車上拿。」
他一走出去,劉如媚馬上問何玉儀,「什麼艷遇?不會是若薇吧?」
她苦笑,「我猜可能是,但他什麼也不說。」
「妳們別胡亂猜,也許不是若薇啊,漢文長得那麼帥,有艷遇也不奇怪--」
「是嗎?」劉如媚不悅的打斷丈夫的話,「那我問你,如果有一個嬌艷動人的女人跟你搭訕,你會不會跟她來個一夜情?」
「當然不會。」
「那不就得了!」
看老子的答案,就知道小子的艷遇對像一定是藍若薇了!真是的,他到底要傷幾次心才會死心?她這個癡心的笨兒子!
在紀漢文拿了一大堆收買母親的名牌禮物走進屋裡時,一看父親跟他擠眉弄眼要他小心時,他就知道這堆東西可能白買了。
他放下東西,看著何玉儀道:「我有些事想跟我父母談,如果妳--」
「我明白,我現在就回家。」她一臉的尷尬難過。
「不用走,玉儀,妳留下來。」劉如媚拉著她的手要她坐下。
「媽--」紀漢文臉色微微一變。
「漢文,我醜話說在前頭,我是絕不允許那個想在你生命中出現就出現,不高興時就拍拍屁股走人的藍若薇再進入你的生命。」劉如媚的語氣強硬。
「媽,我們相愛。」
「你說什麼?!」她氣得血液沸騰,心怦怦狂跳,感覺像要昏過去了。
「孩子的媽,妳沒事吧?」
紀盈年連忙過來扶住她,何玉儀也急忙順順她的胸口。
「紀伯母。」
她喘著氣兒,瞪著兒子,「藍若薇不適合你,我要說幾遍,你才明白?她只會玩弄你的感情!」
她快氣死了,沒想到兒子竟然笑了。
「媽,若薇只是拙於處理感情,我不認為她懂得玩弄愛情,在荷蘭的十天,我們就像身在天堂裡,所以,等她一回台灣,我們就要結婚了。」
「結婚?!」
此話一出,眾人皆震懾住,何玉儀更是面無血色,眼眶泛紅,「我--伯父、伯母,對不起,我先回去了。」
她飛快的跑出去,就怕他們聽到她的哭泣聲。
她早該知道的啊,她從不曾碰觸過他的心,只是,她還是期盼、還是祈禱,妄想紀伯母可以為自己圓夢。
「爸,我想對象是若薇,你應該沒意見。」紀漢文先找同盟。
「呃--當然。」紀盈年還很高興。
「我有意見!」劉如媚知道兒子一旦在熱頭上,是絕不能跟他來硬的,她換個方式,苦口婆心的道:「漢文,你好好想一想,從小你就追著她跑,但她嫌棄你,覺得你煩,十七歲那年更是跑--」
「媽,妳想說什麼,我都知道,可是我愛她,她也愛我。」
「她從沒給過你幸福,兒子,你那一年是怎麼熬過來的,你比我清楚,而前一陣子你身邊突然又沒女人,雖然正常上下班,別人也看不出什麼,但我是你媽,我知道你又在難過又在傷心了,」她氣呼呼的看著他,「她不懂得付出,她只一味的在享受你對她的愛,這太不公平了。」
「媽,妳也愛過,妳該懂得愛情裡是沒有天平的,」他微微一笑,「好了,我明天一早就得到診所去,我先回去了。」
「爸載你回去。」紀盈年馬上站起身。
「不了,爸,你陪媽,我搭出租車回去就行了。」
紀漢文再看了悶悶不樂的母親一眼,隨即拖著行李出去,招了一輛出租車離開。
「如媚,其實--」紀盈年還想勸勸老婆,但馬上被她打斷。
「你再說什麼也沒有用,兒子的事我絕不妥協,為了防止他再次被傷害,我是不介意當個討人厭的母親!」
劉如媚扔下這句話後,氣沖沖的上樓去了。
見狀,紀盈年可傻眼了,這不就代表她跟兒子要開火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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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倆是開火了,而且還選了一種看不見火的冷戰。
每一天,紀漢文在忙完工作後,一回家就打電話給人在荷蘭的藍若薇,兩人情話綿綿,而一遇假日,他回家吃飯,紀母就冷著一張臉,對他的百般問候吭也不吭一聲,氣得他脾氣一來,乾脆也不回去了。
有趣的是,他不回去,劉如媚卻天天上診所,但她不理兒子,逕自等著何玉儀,兩個女人一起吃午飯、吃晚餐。
紀漢文看在眼裡,只有無奈,但態度也沒有屈服。
這一鬥,一晃眼就一、二十天過去了,而引發這場冷戰的女主角藍若薇卻遲遲沒有回國。
這一天,在紀何診所裡,劉如媚故意揚高音調跟何玉儀聊天,「我兒子說有個人十幾天就會回來了,看看現在多少天過去了?我想,他又被她騙了,他到底要當幾次的傻瓜!」
「伯母,別這樣!」何玉儀實在不希望看到他們母子倆的開系如此緊繃。
「玉儀,我就不懂,妳這麼懂事,跟我兒子又是工作夥伴,妳哪裡比不上那個女人?」
叩叩叩!敲門聲陡起,看診室門被打開。
穿著醫生袍的紀漢文站在門口,表情不慍不火,「媽,我沒說玉儀不好,還有,這兒是診所,請媽的聲音小聲一點。」
「你--」她一愣。
「還有,回答媽剛剛的問題,若薇的論文出了點小狀況,所以要再晚半個月才會回來。」
見兒子轉身就要走,她悶了快一個月的悶火也燃燒起來,「你給我站住!她要晚多久回來是她的事,但我要告訴你,玉儀的爸媽明天就從國外飛來台灣了,明後天剛好休診兩天,你就算盡盡地主之誼,也要好好的招待人家。」
「不用的--」何玉儀不想勉強他。
「沒關係,玉儀,這一點我做得到,因為我們是合夥人。」他朝她點點頭,再看看臭著一張臉的母親,將門給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