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可別怪她秦嬤嬤心眼壞,是她自己運氣不好。
「就是昨晚的姑娘,我要贖她。」這女人怎麼這麼囉唆!
聞言,石磊和楊晉德不禁面面相覷。老天!他們沒聽錯吧,少爺說他要贖一個女人?原本贖一個青樓女子事小,但最重要的是,說這話的人是少爺,他們的冷面少爺耶。
「晉德,你捏捏我,看看我是不是在作夢。」
石磊扯著身旁的楊晉德,一臉不敢相信;楊晉德也是,被他一拉才回過神來,順著他的話下意識的對著石磊一擰,可目光仍舊盯著凌雲霄,不敢相信方纔他家少爺所說的。
「哎喲,痛痛痛!你幹嘛那麼用力?」楊晉德這傢伙一定是在藉機報仇,石磊揉了揉被擰痛的地方,這下他確定自個兒不是在作夢了,眼前那個人真的是他們的少爺。
除了凌雲霄之外,大概只有何掌櫃最鎮定,畢竟他老成持重,所以深吸了一口氣後,他決定以不變應萬變,看看形勢再說。
秦嬤嬤可就樂了,笑得合不攏嘴。「公子,您可是挑對人了,她可是個大美人。」她的護院是這麼跟她說的,至於是真是假她也不清楚,反正眼前的公子有意贖她,相信以他的眼光,應該不會挑個相貌差的吧。
「公子真是有眼光,您不知道,原本我打算栽培她成為我們的花魁,不過您既然挑中她,嬤嬤我也只好忍痛割愛讓給您了,只盼您能好好待她,千萬別委屈了她,我這嬤嬤也就盡到心了。」客套話是一定要說的,不然怎能顯出她的不捨,好多敲一點銀子呢。
「話不用多說,賣身契呢?」凌雲霄總算知道何謂三寸不爛之舌。
「您瞧我光顧著說,都忘了。」秦嬤嬤急忙從袖中取出一迭紙來,挑了其中一張就要給他,可想了想又收回來。「公子,這……我們的贖金可是不按賣身契上所寫的算,所以……」她面有難色的頓了頓,這樣說他應該聽懂了吧。
「這些你不用操心,只要說個數就行。」何掌櫃知道秦嬤嬤想乘機撈一筆,所以不等凌雲霄開口,便自作主張吩咐下來。
「對呀,銀子不是問題,你開個價吧。」一旁的石磊連忙附和,這可是少爺頭一次對女人感興趣,他豈能不插手呢。
「少爺,您要女人多的是,何必留戀一個妓女?」這該死的笨石頭跟人家攪什麼局,青樓女子怎能配得上少爺,在他看來,這世上根本無人能配得上少爺。
楊晉德心裡不平的想著,他必須阻止少爺做傻事。
「住口!」凌雲霄一聲怒斥,運氣舉掌襲至楊晉德面前,眼中儘是令人畏懼的殺氣,彷彿要將他當場撕碎般。「不許你侮辱她,如果再讓我聽到一個字,定不饒你。」
所有人見狀,不禁為之驚恐。
眼露殺出息的凌雲霄自有一股懾人的氣勢,但駭住他們的是他竟然對那名女子癡迷到那種程度,甚至不惜殺了服侍他多年的隨身護衛。
沒有人能侮辱那位姑娘!
當凌雲霄聽到其它人在他面前談論價錢,把她當作是買一買豬肉般秤斤論兩時,一股怒氣就不斷地衝上腦門;明知這是為了救她而要做的事,可他就是心裡不舒服。
而晉德竟然說她是妓女,他全身的血液頓時隨之沸騰,只覺得怒氣衝破了他的理智,使他一掌就向自個兒的護衛劈去,眼看就要擊中他,在最後一刻理智才終於回籠,讓他不至於做出憾事。但就算他會對自個兒屬下動手的事感到後悔,也絕不允許有人侮辱她。
比起她妓女的身份,他的所作所為才是禽獸不如,一想到昨晚對她做出如踰矩的事,他就難掩心痛。他怎麼會失去理智呢?他真是罪該萬死,但就算他死一萬次也難以彌補之前所犯下的過錯。
如果他尚未對她動心,也許他就不會這麼愧疚,可是未曾有過如此強烈想要寵溺、獨佔一個人的感覺,讓他不知所措,但他仍接受了這種讓他心緒紊亂的情感,而且他也已經決定要娶她為妻,守護她一生。
因為她是那麼的清麗脫俗,儘管昨兒個的歡愛讓她全身瘀痕纍纍,卻無損她的美麗,有的只是讓他更加心疼,想要傾盡全力呵護、憐惜她——這是他欠她的,也是他發誓要為她做到的。
為此,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對她有一絲不敬和蔑視。
凌雲霄收掌背過身,舒緩了一下情緒,才繼續開口:「你們聽著,從今而後,那位姑娘就是我的未婚妻,是你們的當家主母,你們必須像對我一樣尊崇的對待她,若讓我知道誰對她有絲毫不敬……哼,別怪我不念多年情誼。」
哇!好……好有魄力,原來少爺也是有情緒的,他石磊總算見到少爺的一絲人情味。老爺,我沒有辜負您的囑托,您可以安心了;不管少爺喜歡的是什麼樣的女人,相信能吸引少爺的目光,她必有著過人之處,否則不可能讓坐懷不亂的少爺一眼就看上。
楊晉德怎麼也不敢相信,他從小看著長大,向來冷漠從沒發過火的少爺竟然會這麼對他,讓他心裡受到嚴重的打擊。
眼見自家少爺堅決的態度,何掌櫃輕撫鬍鬚,還是決定靜觀其變。看來他要多一個主子伺候了,只是不知她是否配得上少爺……
在一屋子緊張的氣氛中,秦嬤嬤嚇得不敢開口,生怕自己說錯什麼,會得到與剛才那個護衛相同的待遇。雖然方才好像什麼也沒發生,但她可不是瞎子,看得出來那個護衛差點就要血濺當場,看來這位公子不是好惹的人,她還是趕緊把他打發掉,以免再橫生枝節。
「各位大爺,您們看……」她唯唯諾諾地開口,不敢看向凌雲霄。
可惜沒人理她,只見何掌櫃使了個眼色要她先出去,並以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囑咐她,事情隨後他會處理,她只要準備好送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