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理會他,逕自上馬,臨走前向林子裡瞧了一眼,才策馬前行。
見一行人漸漸走遠,石磊仍心有不甘的嘟嚷著。
「呃,公子,奴家……」一旁的女子小聲說道。
「走吧,姑娘。」不待她說完,石磊便帶頭走在前面。
女子連忙閉上嘴巴,跟著他一道離開。
待所有人離去後——
「真是的,睡個覺也不得安寧。」古樂兒吐出口中的乾草,從一旁的樹林中走了出來,望著人馬遠去的飛塵低語著。
方纔那個少年長得還真好看,至少是她見過最好看的。
不過除了自己的師父,她好像也沒見過其它的男人,這一路上她都挑小道走,很少遇到人的。
也許……
那個美少年值得她考慮一下。
古樂兒定神遠望已然消失的人影,倏地,一道銳利的鋒芒從她眼裡一閃而過,接著她身形一動,如流星般直朝飛塵消失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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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來客棧
「為什麼這筆帳會有這麼大的出入,你們是怎麼管的?」
應該處於無憂歲月的少年,卻有著與實際年齡不符的低沉嗓音,使得他看起來多了分威嚴,也多了些冷然。
「少爺,這是因為帳房錢二勾搭上富商的七姨太,兩人私奔還帶走了一大筆款子,我們本來打算在少爺到達之前補齊的,沒想到少爺……」回話的管事越說越小聲,他好怕會被少爺趕出去,畢竟少爺怒起來可是不講情面的。
唉,沉悶的天氣已經讓人很不舒服了,還要在這裡面對少爺的拷問,還真是下人難為啊。
「那,這又是怎麼回事?」凌雲霄拿著糧油的帳目問著已嚇壞的管事。
他才幾個月沒來,竟出了這麼多差池,看來他們做事的態度是益發鬆散了。
凌雲霄逐一檢討著有問題的帳目,幾個管事只能唯唯諾諾的低頭聽訓著。
雖然他只有十八歲,卻有著同齡之人沒有的沉穩氣勢,在他細緻俊秀的五官下,仍有著隱隱可辨的渾厚霸氣,令人一望便知,將來他肯定會成為統領一方的霸主。
過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凌雲霄終於查完所有的帳目,只剩下一點善後工作,頓時覺得輕鬆不少。
他抬起頭,見何掌櫃仍在一旁待著不走,不禁疑惑地問:「何掌櫃,還有什麼要事嗎?」
何掌櫃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沒、沒有,少爺。」
「是嗎?」凌雲霄淡淡的瞄了他一眼,既然他不想說,那他也沒必要再問。
何掌櫃苦惱的走出屋外,在院子裡來回踱步,不經意看見楊晉德迎面走來,心中一喜,急忙拉住他。
「楊護衛。」
「嗯,有事嗎?何掌櫃。」楊晉德停下腳步。
「呃,這個……」何掌櫃欲言又止,面露尷尬之色。
楊晉德忍不住好奇著。「怎麼了?」有什麼事讓他如此為難?
「楊護衛,其實是……」何掌櫃神秘的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後,才在他的耳邊悄悄低語。
「你懂了嗎?」何掌櫃好笑地看著楊晉德瞬間變紅的臉,沒想到這個護衛還會害羞,不虧是老爺栽培的人,挺有趣的。
「咳……這個,老爺臨行前是有交代我們,只是一路上公事繁忙,所以不小心給忘了。」他又……又不是沒經歷過,幹嘛像個毛頭小子般不知所措?只是一想到是為了少爺,他還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何掌櫃你……都辦好了?」效率未免也太快了。
「這是當然的。這事攸關少爺的『幸福』,在下當然會盡心盡力,楊護衛你就放心吧。」
呵呵……過了這關,少爺就是個真正的男人了,當然不是說現在的少爺不是男人,只是缺少那臨門一腳罷了。
不過,快了,就快了。
呵呵呵……何掌櫃看著落荒而逃的楊晉德,心中暗暗竊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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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屋後,楊晉德越想越不對勁,決定找石磊問個清楚。
「石磊,你怎麼把這種事也跟何掌櫃說?」
他一進門就向石磊發火,這傢伙要做什麼也不通知他一聲,害他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手足無措。
「什麼這種事?你在說什麼?」石磊一頭霧水,不明白楊晉德幹嘛跟他發這麼大的火。
他不記得自個兒最近有得罪他呀!
「你還說。」楊晉德氣得猛喝茶。「你竟然把老爺要少爺……開葷的事告訴何掌櫃,而且事先也不通知我一聲,害得我……我……」
「咦?哈哈哈……」一聽是這件事,石磊當場大笑出聲。
「你還敢笑。」楊晉德惱羞成怒,揚手就將手中的茶杯向石磊擲去。
「哈哈……好……我、我不笑了,呵呵……」石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差點沒把肚皮笑破。「不是我……笑你,這事有什麼好害躁的,是男人都要經過這一關,不要告訴我你沒有。」
一想到楊晉德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聽到這件事的有趣反應,石磊就忍不住想糗他幾句。
可是看到他那副臭臉……他還是不要踩炸藥的好,可是……天啊!再憋下去,他的內傷一定會更重。
「廢話,我、我當然有……有過了。」楊晉德好不容易才壓下的窘態,又讓石磊這個傢伙給挑起來了,現在他的樣子,簡直就像只熟透的蝦子,整張臉紅通通的。
說來說去,這事都要怪老爺。
這回要不是何掌櫃提到,他壓根兒不會想到這事。若不是臨出門前,老爺把他們叫到書房內吩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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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這次為什麼派你們兩個擔任少爺的護衛嗎?」
沉穩的氣度,讓人不由自主的信服,這就是他們的主子——凌子楓,一個成熟內斂、豪邁自信,讓人衷心佩服的男人,同時更是個溺愛妻子的好丈夫。
楊晉德崇敬地望著眼前的男人,從小他就崇拜老爺,一直希望有一天能被老爺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