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把它理解為欲迎還拒。」她套用他的話。
「我的狂妄還不至於天真。」易任風也輕笑,似乎想忘卻方才因討論易家明給彼此帶來的不悅。
他已開始在乎她!倪雲的話,還是可相信的。
「我不會在意別人所以為的易任風有多狂妄,到目前為止,我想要的女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你蘇子心。」
她微笑著任由他的大手撫摸她的頭髮,眼裡有轉眼即逝的無奈。
究竟該如何,才可以將那一種不安全感消除?與他在一起越久,心中的不安也越來越重,她到底在怕些什麼?
「你不信?」他瞇起眼看著蘇子心的表情,誤認為那是不敢恭維。
「怎麼會?你從不打誑語。」她語帶雙關道。
「大作家,注意你的措辭,別再讓我聽到諷刺。」易任風提醒,高深莫測的臉上讓人猜測不出任何情緒。
蘇子心只是微笑,「怎敢?」
「你會不敢?」
「你的目的不就是讓我處處不敢?」
「不!」驀地,易任風低頭吻上她的唇,「這個『不敢』只能對我,其他的人一律沒有資格。」
兩人的對話戛然而止,接下來是一場口舌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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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丫頭,終於把你給盼來了。」正在電腦前趕稿的柯黎欣聽到門鈴聲跑過去開門,見到蘇子心出現在大門口,高興得幾乎跳起來。
「搞什麼鬼?這麼久才過來看我。」她一邊拉著蘇子心進屋一邊抱怨著,走過去儲存好文件,然後將電腦關掉。
「在趕稿?」
柯黎欣點點頭道:「老編急著要。」
「那你先去寫吧,別理我了,反正我對你家比對我家還熟。」
「那怎麼可以?」她笑著到冰箱裡拿出啤酒丟給她,「剛好沒飲料了,就將就著啤酒喝吧。」
「窮成這個樣子?」蘇子心打趣。
「是呀!」柯黎欣走過來用力點了點她的頭,「現在經濟不景氣,敢情蘇大小姐天天窩電腦窩得一點兒也不知道?」
「我的確不知。」她漫不經心地啜了一口啤酒。
柯黎欣想了一會兒,然後決定問她。
「子心,他最近待你如何?」這陣子很少再有報導說易任風看中哪一個名模或明星,柯黎欣心裡抱著希望想這會是因為蘇子心的關係,不過可能性似乎不大。
「還可以。」
「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會讓你走?」
蘇子心一愣,繼而搖頭。為了防止他生氣,她一直不敢再提起這一個話題。
「子心,你不想離開他是不是?」當局者迷,身為她多年的好友,柯黎欣比她更看得清她的心理,她開始對他的態度有所轉變了,那麼後果則一發不可收拾。
「怎麼會?終有一天,我還是會離開他的。」紅顏彈指老,剎那芳華,即使此刻他倍加寵愛,可是當這瞬間的熱情結束,她還是要從他身邊離開的。在這樣平淡無奇的日子裡,她已獨具慧眼地看到了未來。
「在感情面前,沒有人可以全身而退。」柯黎欣握起她的手,頗有感觸地道。
蘇子心無言。他說他要的,即是她的身及心,她如何退?
「有家室的男人會在外面包養各色女子,那種男人始終是不可信任的。」柯黎欣清楚她的過去,知道這是蘇子心的心結。
「母親在夢裡罵我,她說我真沒用,居然會笨到讓那個男人全權控制。」
「子心……」想到好友有今日全拜自己所賜,柯黎欣就一臉歉意。
看出柯黎欣的愧疚之意,蘇子心笑道:「沒有你,他照樣可以做到這一切。易任風那個人,只要是他想要的,無一可逃過的。」
柯黎欣擔心的說:「那麼……」
「看著吧,這一切終究會結束的。」
突然,蘇子心感到一陣反胃,連忙奔到浴室,柯黎欣也跟著跑進來,她焦急地看著她俯在洗手台上乾嘔,伸手拍著她的背,之後拿來熱毛巾。
「子心,你這樣子多久了?」
經她一提醒,蘇子心立即反應過來,想起自己這個月的月事並沒有來,她的臉色霎時蒼白如紙。
不用等她回答,柯黎欣已在她臉上找到了答案。
「你決定……」
「黎欣,這件事不要向任何人說起,包括阿邦。」
「你不準備要這個孩子?」
蘇子心點頭道:「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一出生便注定是痛苦。」她想到自己,也想到易家明,他們皆曾在某一段時間裡享有過父愛,然後失去。
而此刻她肚子裡的生命,卻在一出生便注定沒有父親。她清楚那一種痛。
「易任風會同意你這樣做嗎?」柯黎欣不禁懷疑的問。以她對易任風的瞭解,若非有心想要這個孩子,否則謹慎如他,絕不可能會讓蘇子心懷孕的。
「我不會讓他知道。」
「紙是包不住火的,子心。」
「無論如何,我也要試一試。」或許在這一次的大膽冒險中,她會讓他完全動怒,那麼也好,兩人的關係即可結束,不會再拖延。
「可是……」她仍舊不放心。
「我不會有事的,相信我,黎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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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蘇子心得知易任風一早便要飛往加拿大辦事,趁此機會,蘇子心早早地來到醫院準備拿掉孩子。
「孩子已經一個多月了,太太,你確定要打掉它?」在將蘇子心推進手術室時,主任醫師再一次詢問。
她突然有些猶豫,細想過後,卻仍舊點頭。
醫師無奈地輕歎口氣,把她推進手術室,卻沒有替她打麻藥,也沒有動刀。
蘇子心感到很奇怪,想叫他們迅速結束手術,醫生連同一旁的護士卻全都退了出去,一種不祥的預感頓時湧上心頭。
她感覺不對,於是從手術台上坐起,轉身便看到坐在不遠處正一臉怒意地盯著自己看的易任風。
「很好,很有膽量。」易任風忿忿地站起身來,朝她走近,伸手用力握住她的下顎,「你居然敢來打掉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