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這不像你平日的作風。」她清楚他向來有仇必報,但亦遵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
「你認為自己很瞭解我?」
蘇子心無言,許久她又看向他,「與家明有關?」
「你那麼多廢話做什麼?」他突然間又不高興,握著方向盤的手抓得死緊,甚至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蘇子心見狀,已大概猜到了某些事,於是不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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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心……阿心……」
睡夢裡,熟悉的聲音再次飄入蘇子心的耳裡。
蘇子心搖搖頭,企圖把那聲音甩掉,而它卻不斷地在她耳邊繚繞,她最後只能放棄睡眠緩緩地睜開眼,轉過頭看著身旁的另一張睡顏。
今夜易任風也在。
夢中母親猙獰的臉孔時時提醒著自己與易任風不會有將來,就像母親過去的那一段歷史,終有一天,易任風再也不會睡在她身邊,兩人會形如陌路。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沾濕枕頭,直到易任風被驚醒。
「你有那麼多的心事,可是從不告訴我。」易任風扳過她的身體,兩人面對面躺著默默對視,「為什麼你的過去必須由別人來轉述?」
蘇子心看著他,眼淚氾濫。這幾天她太常哭泣,幾年來,她將自己偽裝得冷漠而堅強,過去的不快經歷迫使她成長,在這樣的過程中逐漸學會了冷漠和不再愛人,曾經她可泰然自若地將瀟灑扮演得淋漓盡致,直到遇上他,這一個生命中注定是劫難的男子輕而易舉撕去她不羈的面具,在他的面前,她已逐漸變得赤裸。
「我要知道你的過去。」
蘇子心揚起臉看他,「你不問我是否願意讓你知道?」
「何必呢?一再激怒我對誰也沒有好處,而且你是我的女人,憑這一點,我就有權利知道。」
蘇子心轉過身背對他,「我擔心子文。」
「需要嗎?她已經有了裴頎軒。」
她搖頭道:「你不會明白。」
「那是因為你什麼也不告訴我。」易任風霍地扳過她身體,將蘇子心置於自己的身下。
他想知道她的過去,但他不想派人去調查,她已是他的女人,他要她親口將她的過往告訴自己。
「不要逼我。」蘇子心無力地閉上眼睛。
她的屈服讓易任風軟下心來,他無奈地低下頭去吻她。
他們在黑暗中擁抱彼此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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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子文的堅持下,易任風答應她可經常和蘇子心一起出去。
「義父很不喜歡小動物,我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我從路邊撿回一條狗,他二話不說就叫人把它扔出去,當時他的臉色很可怕,害得我再也不敢隨便帶動物回家。」
坐在餐廳裡,蘇子文正對著蘇子心講平日在裴家的一些事情,而蘇子心僅是安靜地聽著。
「姐姐,你還好嗎?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這幾年你是怎麼過的?」
「我的經歷都挺無聊的。大概在兩、三年前,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就沒有再唸書。」蘇子心輕描淡寫過去那一段不堪的記憶。
「那後來又是怎麼遇上易任風的?」
「我有一個好朋友是做記者的。那一天她有事,叫我替她去採訪易任風。」
「你們就是這樣在一起的?」
蘇子心搖頭道:「後來他在一個事件中幫過我,之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蘇子文歎了口氣,她曾經聽裴頎軒說過那一場「事件」,她明白蘇子心當時的心情,只是怕她傷心,所以不想再說下去。
「姐,如果你不想和他在一起,可以過來找我,我想義父他不會介意的。」
「我跟他在一起很好。」
「因為你愛他?」蘇子文問。
蘇子心不知該如何回答。半年前在被柯黎欣當作打趣的問話中,她可以很平靜地反駁否認,但現在她卻無法這樣回答了。
也許是當局者迷,柯黎欣和蘇子文皆看得出她對他的眷戀,唯獨她自己只敢承認他已控制她的心,卻不敢承認她愛上易任風,她害怕終有一日她會陷得更深。
「姐,你在害怕對吧?」蘇子文終於說出了放在心裡許久的問題。
蘇子心不由得一愣,「我害怕?」
「是,你在害怕。你害怕成為第三者拆散別人的家庭,因為我們也曾被別人拆散過家庭。」
蘇子文所言道出蘇子心心裡一直以來的心結。
蘇子文拉著蘇子心的手,「姐,那些事就讓它過去吧,都那麼久了。」
蘇子心搖頭,「子文,我見過他的兒子,你不知道他的眼神同當年的你我有多麼相似。」每一次想到易家明的眼神,總提醒著她不能這麼自私。
蘇子文沉默,蘇子心則是燃起一根煙,揮揮手示意她不要再講下去。
兩人一直坐到下午兩點多,蘇子心叫來侍者結帳,兩姐妹挽著手正準備走出餐廳,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
「慢著——」
她們回過頭,還未反應過來時,一個巴掌已重重地落到蘇子心的臉上。
「姐——」蘇子文扶起蘇子心,氣憤地看向出手的女人。
蘇子心吃痛地搗著臉頰看向面前的女人。那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一日在倪雲店裡見到的何淑瑩。
何淑瑩身邊跟著兩個看起來年紀差不多的女子,燙著高貴的卷髮,衣著講究,卻以同樣蔑視而又憎恨的目光打量著她。
蘇子心拉起蘇子文就要往外走,何淑瑩卻不順她意,使力拉住她的手臂。
「你們幹什麼?」蘇子文終於氣不過,指著何淑瑩質問:「你怎麼可以亂打人?」
「我怎麼不可以?」她推開蘇子文走到蘇子心面前,「我怎麼不可以打她這個人盡可夫的賤女人?」
蘇子文拉開何淑瑩的手,以防衛者的姿態盯著她道:「我警告你,別再碰我姐姐!」
「你怎麼不問問你姐姐做了什麼好事?」何淑瑩不屑地推開蘇子文,對著蘇子心罵道:「你什麼人不好做,偏要去做狐狸精勾引我丈夫?你以為我何淑瑩好欺負?你錯了,別以為攀上枝頭就可以麻雀變鳳凰,我今天就讓你在這個餐廳裡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