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和她朝夕相處那麼多年,你一定能幫她找回過去。」
「朝夕相處?」方君臨原本茫然的目光驟然凝聚,心臟緊張得幾乎不會跳了!可能嗎?世上只有一個女人曾和他朝夕相處,而且失蹤了兩年,「你在說誰?」
答案只有一個:「方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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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情宮裡忘情人。
當方君臨走進這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時,不但手顫,連心也顫了,他就要見到惜月了,他日思夜念的妹妹。兩年來,他無時無刻不牽掛著她的安危,對她的離去更是百思不解,花軒然的一番話讓他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亂和彷徨中,惜月竟是因為花軒然……他錯了嗎?
臥室門前,花軒然小聲地問丫頭:「寶貝她醒了嗎?」
丫頭抿嘴一笑,「公子,您的寶貝醒與不醒有什麼區別嗎?」
寶貝?方君臨心裡哼了一聲,這傢伙真是不懂肉麻為何物!
門開了,方君臨走了進去,屋子裡是溫馨而綺麗的,淡黃色的地板,淺紅色的妝台,還有白色象牙床前的紗帳斜飛,他像是走進了一個夢幻世界。
方惜月就坐在窗前,清麗的容顏消瘦許多,白色的紗衣長得曳地,窗外吹進的風讓她的秀髮飛揚起來,但她只是靜靜的坐著,似乎身外的一切全已不在乎,安詳得似已超脫了凡塵俗世,而她的眼卻是空茫而虛無的。
方君臨震驚地看著她,在那一瞬間,他覺得千山萬水、滄海桑田全可拋在身後,他只想擁有眼前這一個變化了大千紅塵才可得的白色身影,他一步一步走上前,顫抖地開了口:「惜月。」
方惜月身子動了下,但眼光仍然凝注在遙遠的前方,「誰?」
「惜月。」方君臨蹲在她的身前,右手顫巍巍地撫上她的臉,「妳的眼睛?」
花軒然搖搖頭:「她的眼睛什麼也看不見了。」他心裡不禁一動,因為他突然想起在晴妃陵前見到方君臨那時,他的眼神也如惜月一般,茫然且無情感。
方君臨強忍熱淚,「惜月,我是……」
「他是方君臨,我們的朋友。」花軒然突然插嘴,他擔心現在的方惜月誰也不記得,萬一聽了方君臨是她哥哥的話,一定更親近他,那怎麼行?
一隻小綠鳥落在窗前,「呀!公子你發什麼神經,怎麼把你的情敵也帶來了?你這不是自掘墳墓?」正是小翠!
「小翠,我再說一遍,方君臨是惜月的……」花軒然猛地頓住話,靈機一動,「惜月,這位方公子確實追求過妳,但妳的心中卻只有我一個人,根本對他毫無感覺,我找他來也是因為你們畢竟相處了一段時間,也許他能幫上什麼忙。」
方君臨惱火地看著他,但又不便說什麼,他不想再刺激惜月。
方惜月卻無所謂地道:「其實,過去就過去了,我不認為現在有什麼不好?」
「可是……」花軒然有點激動,「過去有我們的情呀!現在的妳卻忘了……」
方惜月的心仍是茫然一片,她真的不記得花軒然,甚至經過兩年的相處,她還是沒什麼感覺。倒是每次一聽到「情」字,她的心就莫名其妙地痛,就像是剛剛癒合的傷口又被重新撕裂開一樣,為什麼呢?難道她曾經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情,但最終卻被她遺忘?
黑暗中,她感覺到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那手有些粗糙,但卻異常的溫暖,是……那個叫方君臨的手?他也追求過自己嗎?為什麼一聽到他的聲音,她的心裡就有一種異樣的感覺?甚至有一絲絲心動……
「惜月,這個魂鈴是我親自戴在妳的手上,我希望它能伴妳朝夕,可我萬萬沒想到,魂鈴猶在,但惜月妳的魂又在哪裡?惜月,妳怎麼可以連我也忘記?」方君臨搖動她腕上的魂鈴,將頭埋在她的衫裙間,他的肩在顫,心也在顫呀!
他哽咽的語調奇跡般地軟化了方惜月的心,雖然不知為什麼,但方惜月第一次為自己遺忘了過去而感到內疚和不安,「對不起!我真的……想不起來……」
花軒然心裡立刻不平衡起來,惜月每次說忘了他時都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現在卻對方君臨說抱歉……
小翠搧搧翅膀,故意歎息:「唉!不一樣就是不一樣,公子,這回你完蛋了!」
「蠢鳥,給我滾一邊去!」
「哇!救命!」
這時,方惜月輕輕側頭,右手抬起並摸了下左肩,這熟悉的動作立刻讓方君臨明白了,他關心地問:「惜月,妳累了吧?是不是想睡了?」
方惜月微微怔了怔,「你怎麼知道?」
溫柔地替她拂開額頭的亂髮,方君臨理所當然地說:「有什麼不知道的?妳的一舉一動對我來講都是最最熟悉的,我們之間已經不需要用語言去解釋了。來,惜月,我抱妳過去。」他一把抱起方惜月向床前走去。
方惜月忍不住低呼一聲,因為他的動作太突然了,可是,一觸及到他溫暖寬闊的胸膛,她竟忘了掙扎。那有力的心跳聲、那強烈的男人氣息,讓她湧起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追求過自己?
方君臨把她輕輕地放在床上,並替她蓋上薄被,最後,在她的額上輕輕一吻。「惜月,妳乖乖睡,哥……不,我在這裡陪妳。」既然花軒然硬說他是惜月的追求者,他也不好改口,而且他也怕讓惜月的記憶更加混亂。反正,什麼種稱呼對他都無所謂,只要能讓他看到惜月、照顧惜月,那就足夠了。
他就坐在身旁,而且離自己非常近,方惜月甚至能感覺到他輕微的呼吸聲,唉!他倆真的熟悉到這種程度嗎?甚至可以不顧男女之別坐在她的床前,可是,花公子明明說她心裡沒有他的,那他應該保持距離才對!為什麼他……
「惜月,妳又在亂想什麼?還不快睡!」方君臨一看她的手緊緊抓住被角,就知道她一定在想什麼不解的事。他拿起她的手放在被子下面,並輕輕地拍著她,「好了,有什麼疑問等醒來再說,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