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過去擁住她嬌弱的身子,可是,強烈的思念卻被另一股怒火所取代。他花軒然這兩年來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更收斂了到處獵艷的性情,把全部的愛投注在她的身上。可是,最終得到的卻只是她的冷漠相對以及──背叛。
她就那麼聽方君臨的話,竟然再一次捨棄他而選擇逃避,難道她就不為自己和他想想嗎?方君臨只是她的哥哥而已,不代表可以主宰她的一切!
花軒然越想越怒,一種報復的念頭油然而生,於是,他故意踩著重重的步子走近方惜月,而且聲音也刻意變得尖銳一些,調笑道:「這是誰家的美娘子?怎麼一個人在外面,沒人陪妳嗎?反正哥哥也沒事,就陪妳樂一樂,怎麼樣?」完全是一副地痞無賴的語氣,而且邊說還邊用手勾起方惜月的下頷。
方惜月小臉發白地後退幾步,強自鎮定地說:「你是誰?你最好快離開這裡,等我家相公回來,一定不會饒你!」
「哈哈!相公?」花軒然大笑,想不到她竟也學會了撒謊,「那好呀!妳先陪我,待會兒妳相公回來,我再跟他花錢買下妳,好不好,小美人?」他抓住方惜月的肩,不讓她有機會後退,嘴湊向她的粉頰……
方惜月用力掙扎著,「放開我!救命!君臨,你在哪兒?」
乍聽那聲「君臨」,花軒然猛地一愣,雙手自然地放鬆了,方惜月乘機掙脫他,向湖岸跑去。
花軒然哪容得她逃跑,輕輕一躍就攔在她身前,於是,方惜月一頭撞進他懷裡,成了自動投懷送抱。
花軒然把她困在懷中,嘻笑著親她的臉頰,「真是香呀!小美人。」
又急又羞的方惜月用力甩了他一巴掌,趁他出神的時候,轉頭就跑,但慌亂中的她卻忘了那個方向是往湖裡去的。於是,跑沒幾步,她就覺得腳下一空,身子也隨之落下,忍不住「啊」的一聲驚叫……
「惜月!」花軒然大驚,身形疾動,右臂一伸,攬住了方惜月的纖腰,並用力往懷中一帶,險之又險地將她救回岸上。
花軒然鬆了一口氣,緊緊擁住方惜月,安慰道:「惜月,別怕,沒事了!」
方惜月原本驚魂未定的心卻因那熟悉的聲音而鎮定下來,原來是他!一股怒氣湧上心頭,她猛地推開花軒然,「花公子,你這樣戲弄我,真的能讓你開心嗎?」
花軒然愣了下,但他的怒氣不比她小,「是呀!戲弄妳我很開心,誰讓妳不告而別,害得我發瘋似的四處尋找,這一個月來,我幾乎沒有睡過一次好覺,妳對我的戲弄,又該怎麼解釋?」
方惜月平靜下來,她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但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畢竟,她和方君臨掉人忘情冥純屬意外,「花公子,我明白你為什麼生氣,但惜月從頭至尾都不曾給過你什麼允諾,而且,惜月想了好久,總覺得你所說的關於我們之間的事,有許多讓人疑惑的地方,如果你我曾兩情相悅,那為什麼現在的我一直沒有感覺呢?花公子,你……有沒有可能弄錯了?」
「弄錯?」花軒然大叫,「我才不會弄錯!妳之所以沒有感覺,是因為妳刻意逃避這段感情,妳一直壓抑著它,所以妳才會不記得這段情!但總有一天,那情會排山倒海般地噴薄而出,到那時,我趕妳走妳都不會離開我!」花軒然極度自負地告訴方惜月「事實」。
「可是……我不明白,我為什麼要苦苦壓抑自己的感情?你不是已經在我身邊了嗎?」方惜月理智地分析著。
「因為妳心裡一直有個巨大的陰影存在,那就是方君臨。他一直反對我們,甚至以強硬手段逼妳離開我,而妳從小對他服從慣了,所以根本沒辦法違逆他、反抗他。其實,是妳的懦弱毀了妳我之間的真情。惜月,醒醒吧!妳有妳自己的人生,沒人可以替妳選擇,即便是霸道無比的方君臨。」
方惜月更加迷惑了,她對方君臨從小服從慣了嗎?如果是這樣,更證明她愛的是他!因為她相信自己不是盲從的人,她只會服從於愛,但為什麼花軒然看不清這項事實呢?「花公子……其實,我已有了心上人,請你成全我們!」
花軒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氣息越來越急促,突然,他鐵青著臉抓緊方惜月的肩膀,怒問:「是誰膽大包天敢和我爭女人?告訴我他是誰!方君臨知道嗎?」
方惜月輕皺細眉,心裡卻在歎息,她跟著方君臨走不就已經說明一切了嗎?但花公子竟還懵然無知,甚至問「方君臨知道嗎?」這麼可笑的問題,難道愛情真會讓人盲目至此?
「妳為什麼不說話?」花軒然快被氣瘋了,「那個人是誰?他比我花軒然還要強嗎?我不信!」
方惜月實在拿他沒辦法,只有捺著性子說:「花公子,請你理智些!這和力量的強弱毫不相關,我愛他是愛他這個人,即使他手無縛雞之力,我還是愛他!」
花軒然眨眨眼睛,奇怪地問:「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妳若嫁給這麼沒用的人,方君臨更不會同意的,惜月,妳沒問題吧?」
方惜月只覺得他才是那個有問題的人,為什麼她怎麼說他都不明白呢?「好!花公子,其實我……」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出現在她身邊,打斷了她的話……
方君臨一把事情處理完畢,便立刻趕回家,卻碰見正與方惜月拉拉扯扯的花軒然。他想也沒想,飛掠至方惜月身前,漆黑的雙眉微微一挑,右手一揚擊向花軒然。「放肆!」他把花軒然當成登徒子了。
花軒然看他一見面就動手,自然也不客氣地還擊。「誰怕誰呀!」兩人掌掌相撞,各自退出幾大步。
方君臨意外地一揚眉,這才注意到花軒然風采翩翩、姿容絕麗,於是,他很不屑地撇撇唇,「一個大男人長成女人樣已經夠可憐了,再加上輕薄無行,朋友,你還真夠差勁的!」不知為什麼,他一看花軒然就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