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的畢業典禮?」這回芷凡嚇得可不輕,話也說得輕微顫抖。
「憑我的本事,有什麼是我韋康磊不知道的?」他像個愛現的小孩般炫耀。
這個臭芷凡何時認識這麼一個俊俏的男孩,我居然一無所知?孟芸心中很是納悶。那自稱韋康磊的男孩有一頭漆黑如夜的頭髮,在陽光下卻不顯得突兀。他深邃的雙眸猶如石英般懾人心魂,危險而詭譎,但上揚的嘴角則帶有一抹稚氣,讓人感到自在而沒有壓力。說真格的,要講他帥是還好啦!但他散發出來的自信可不是普通的吸引人呢!
「這位是我的好友死黨兼房東,孟芸。」芷凡突然記起被她冷落一旁的孟芸,她半轉身拉過孟芸的手,向韋康磊介紹。
「你好,我叫韋康磊,請多多指教。」他大方伸出手,眼中笑意燦爛似火。
這回倒是孟芸忸怩不安了,她猶豫要不要也伸出手,怕他聽到她逐漸加快的一跳。這什麼跟什麼?你才跟人家見面五分鐘不到,難不成會有觸電的感覺?
「孟芸,請多多指教。」她勉強伸出手,連聲音都微微顫動。
芷凡看到她的模樣,心中笑得簡直快翻觔斗了。竟然像孟芸這種敢主動示愛的女人,也有面對男性緊張得不知所措的時候,真是風水輪流轉呀!
「完了,我只準備一束花,怎麼辦?」韋康磊瞇著眼,一臉的困擾。「你應該通知我今天要畢業的有兩個人啊!」他抱怨。
這小子居然怪到我頭上來了,芷凡給他一記回馬槍。「沒關係,這束就送給孟芸好了。」她甜甜地說。
「我?」孟芸詫異著,俏臉更紅了。
「對呀!花我可以不要,但我要實際一點的東西,比如說:到麗晶吃一頓啦!或是一瓶『蘭蔻璀璨』,當然折現也行嘍!多種組合,任君選擇。」她開始用力敲詐。
「這簡單,沒問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韋康磊行得很。
「一言為定!」
那一大把粉嫩清新的鬱金香就這麼轉接到孟芸手裡,她靠近那粉紅花瓣使勁一聞,好一股潔淨淡雅的芳香啊!
「咦!你哥沒來嗎?」韋康磊話題一轉,問起於紹倫。
「說曹操,曹操到。看,不就在那兒嗎?」芷凡眼睛可尖呢!
距離芷凡十公尺遠處,於紹倫正緩緩走來,他一身灰藍色西裝,深沉而穩重的氣質不彰而顯。在他身旁,艾盟則身著淺青色連身長窄裙,長髮鬆鬆挽起,宛若新婚小婦人般甜蜜。
這一次,孟芸沒有發狂的憤怒,她完全以一種清醒客觀的角度來看待眼前的於紹倫與宋艾盟,他倆真的相配,自己的確沒有她適合紹倫哥。儘管心中還是有些難過,她大方地走了向前。
「恭喜你順利畢業。」於紹倫誠懇極了。「看來送花這檔事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喔!」
「紹倫哥,謝謝!」接過他手上的百合,孟芸頓了一下。「還有,我想你說對了,感情真的不是單方面願意就行,而適不適合也比好不好來得重要。今天見到你們站在一起,我發現她的確比我適合你,你們才是最『速配』的一對。所以,我正式宣佈退出戰局,你是她的了。」看著艾盟的眼睛,她毫不猶豫地說。
於紹倫一時之間反而不知該說些什麼,這真是意料之外的事,然而艾盟卻巧妙地化解了這尷尬氣氛,她自然地挽起盂芸的手,口裡嚷嚷著:「你們好難找喔!我們一進校門就像兩隻迷路的兔子,東跑跑,西找找,都見不著你們人影。幸好皇天不負苦心人,這會兒可讓我們找到你們兩個最佳女主角了。」
「艾盟姊,你手上的火鶴是要給我的嗎?」芷凡一臉天真白癡樣。
「嗯!鮮紅的火鶴和你這隻小暴龍正好絕配。」
眾人一聽,笑得翻天覆地。
「對了,宋老師怎麼沒來?」孟芸天外飛來一筆。
「他去為你們倆的順利畢業在希爾頓訂位子。」於紹倫故意加重「順利畢業」四個字。
「哇!原來畢業有這麼好的待遇,害我好想多畢幾次業喔!」芷凡幻想道。
「我看那場車禍把你撞得不輕,到現在還白癡白癡的。」孟芸故作惋惜貌。
「別鬧了,老師在等我們呢!」於紹倫首先克制住不再笑。「韋先生,你也一起來吧!」他沒有忽略韋康磊。
「叫我康磊就行了!」韋康磊實在不習慣別人叫他韋先生。
「好,康磊。」於紹倫拋開客套,真心地說。
「我也很希望能去,不過我待會兒真的有事,你們去就行了。」
「如果真是這樣,我也無法勉強你,對不對?」於紹倫早把他當兄弟看待。
「以後有的是機會,不急在這一時。」韋康磊笑說。
「好!」
「康磊哥,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嗎?去啦!去啦!拜託!」芷凡哀求。
「下次吧,我真的有事!」
「臭豬!」她哀求不成,咒罵起來。
韋康磊笑笑,不當一回事。隨即拉她到一旁,一改先前笑鬧的態度,正經地說:「我現在告訴你的事很重要,你要仔細聽。」
看他一臉正色,芷凡也跟著嚴肅起來。
「其實我今天來,除了恭喜你順利畢業之外,還要代替我哥傳達他的話。」
如果沒有提到韋康森,芷凡今天一整天應該是很快樂的。她的身子禁不住輕顫了一下,雖不甚明顯,韋康磊卻已感覺到了。
「你不要緊張,說穿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只希望請你去他的辦公室走一趟。他有些話想當面和你講清楚。」
這還沒什麼大不了?康磊哥,你有沒有搞錯啊!芷凡的心在狂喊。她都已經承認自己錯了,為何韋康森還硬是不肯放過她,真的要她拋開自尊,在他面前說「我錯了」三個字,才能告慰尹淑受屈辱的靈魂嗎?
受傷的情緒頃刻間轉變成滿腹怒火,她不經思考脫口而出:「好,我會去。」該來的終究會來;阻擋不過使痛苦延長而已。「明天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