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我們倒可以好好再商量一下。」再小的聲音,他也昕到了。關競濃眉一挑,「是哪一位?站起來讓我看看。」
一時之間,人人自危猛搖頭,就是沒人站起來。
「關先生,我只是問如果有的話,不是真的有。」方才出聲的經理笑得好緊張、好害怕。
但不只他怕,是所有在場主管都怕,怕他一個不高興,他們日子就難過了。
「如果有?」頓了一下,他走回會議桌,伸手拉開旋轉座椅,「我是不介意你們主動接觸有潛力的公司,但是,自己做的事就要自己承擔。」
「關先生,你的意思是……」有人昕出他話中有話。
「今天,如果你找來的公司也剛好是我看上眼的,這表示你的眼光不錯,已經不被局限在制式的範圍裡,那我可以馬上為你加薪升職。」
他話一出,已經有人躍躍欲試,打算在下季廣告商甄選時努力推薦。
「可是能被你挑中的往往是極少數中的少數,這樣的話,那其它你看不上眼的呢?」一個精明的主管再提問。
「有賞當然也有罰,賞的是升職加薪,罰的……」
「降職減薪。」黃經理小聲接口。
「錯。」他落身穩坐,掃視眼前眾主管一眼,最後落在一臉漲紅的黃經理臉上,「罰的是資遣通知一張。」
「副總裁——」他的嚴厲重懲教眾人倒抽一口氣。
「還有意見?」抬眼瞟向出聲的黃經理,他眸光冷凝。
「沒、沒有。」不敢再說話,黃經理猛搖頭。看到那一雙銳利藍眼,他們就算有意見也不敢再提了。
因為自他父親關風呈半退休狀況後,豪世集團就一直為他所管理,雖然此刻他是會議室裡最年輕的一個,但,他掌有所有人的生殺大權。
不可否認的,年輕穩重的他,一向都尊重與認可高層主管的管理與辦事能力,甚至在他領導之下,豪世集團的年營業額也年年俱增。
他高傲嚴厲,還獨裁專制,容不得他人對他命令的質疑,所以他稱不上是一個好上司,但,他絕對是一個優秀領導者。
因為就算他在最後決策部分推翻眾人意見,而以自己的感覺與喜惡決定一切,但多年下來,他的決策從未出過錯——
因為,他,總是為集團帶來高額利潤。
「很好。」見眾人不再有意見,他看了眼腕表,「休息十分鐘。」
關競轉眼看向距會議室門口最近的陳經理。
「陳經理,麻煩你去請環球的代表進來,順便通知其它公司代表離開。」
「是。」陳經理立刻站起身,走出會議室。
此時正在會議室門外等待的執行特助鍾華,一見高層主管陸續走出,立即快步走進會議室。
「關少。」
「什麼事?」他自眼前的資料堆裡抬起頭。
「這有幾份文件要請你先看過。」
「你沒看到我正在忙嗎?」
鍾華好生為難的看著他——
「但是你現在不看的話,等一下你就要趕到機場,更沒時間可以看。」
鍾華有些同情的看著自家主子。
想想以前,他家主子每三個月,還會參加一次宮集團少東宮璽譽所舉辦的黑夜派對調劑一下身心。但自宮璽譽有了喜歡的女人後,那種深夜男女集體狂歡的黑夜派對,早已成為過去式。
現在,就連主子在美國的那個多年好友——莫特森集團少東倫爾先生,近年來也少到台灣與他家主子鬼混,呃……聊天,害得他家主子現在除了工作外還是工作,讓身為下屬的他看得都有些擔心。
「不用再說了,我知道了。」擰著眉,他拿過鍾華手中文件快速瀏覽內容,做了短暫思考後,即簽下名字。
簽過三份文件後,一張粉色邀請函映入關競眼底。
那是英國溫斯頓家族婚禮的正式邀請函。他一臉不悅,拿起邀請函在鍾華眼前晃了晃。
「你認為我有時間到英國參加這種貴族婚禮?」
「聽說宮先生和莫特森先生兩人都會去,所以……」鍾華連忙道。
「這樣嗎?」想到三人已好久沒聚在一塊,關競考慮了一下,即點頭說道:「那好吧,你就再幫我把英國行程調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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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勁冷風橫掃過蕭瑟大道,吹起地上陣陣沙塵,也捲起遍地落葉。
剎那間,沙葉齊飛,冷雨輕飄,飛向淡藍天際,也飄向前方那一位騎著單車的清麗女子身上。
空出右手,她撩去隨風飛揚的發,心神不定地騎著單車,繼續朝前面大道轉角處的小咖啡館緩緩前進。
眨了眨有些酸澀難過的眼,杜昕羽一邊騎著單車,一邊輕吸口氣,想止住不斷竄上心頭的擔心與害怕。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自己還能撐多久,但她知道現在的她,沒有倒下的權利,她只能繼續工作賺錢……
突然,吱——
對面車道一輛奔馳房車因趕時間疾速回轉,而意外擦撞上騎單車的她。
「哎!」鏗鏘一聲,單車帶人應聲倒地。
跌坐柏油大道上,她張大水亮黑瞳,紅唇微啟,一臉無法置信的望著被奔馳車重重輾過的單車。
怎會這樣�@是她的日子還不夠苦,所以老天決定拿走她僅有的財產,想讓她的日子更慘嗎?她是不是該哭?
只是,慘到了底,杜昕羽卻忍不住低下頭,笑出聲來。
「起來。」一聲冷淡英文自上方傳來。
聞聲,杜昕羽止住了笑,愣了下,這才注意到眼前多了一雙被擦拭得黑亮的高級皮鞋。
緩仰容顏,她抬眸望向一身名牌服飾,外罩黑色風衣,緊蹙濃眉的男人。
驀地,她黑瞳微瞠,怔望上方一臉冷嚴的他。
擁有上帝精雕細刻的完美臉孔,與高大挺拔身材的他,緊抿薄唇,站立在大道上,猶如睥睨天下之獨裁君主般,教人無法忽略。
他輪廓深邃,五官立體分明,一雙冷藍銳利鷹眸,非但不能減去他與生俱來的強勢氣度,甚至在無形中還加深他予人的冷漠感覺。
像是要探究她心般,他一雙藍眼直視進她清幽黑瞳,而她……驚得像是籠中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