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踩讓東方旭鬆了手,卻沒有緩和兩人之間的衝突。
「痛……你在做什麼?」眼角瞄到後月嵐打算再度攻擊的右腳,他連忙後退。
「痛?我的心更痛!」後月嵐搖了搖頭,長髮飄動的同時,淚水也跟著滴落。
「小美人……」眼淚澆熄了他的怒火,他有絲慌張的想上前安慰後月嵐,但伸出的手卻被她無情的拍開。
「別碰我!」
「小美人,我……」
「住口!你和皇帝一樣!跟那個變態的玉蓮王爺也沒什麼不同!」她哪裡管得了這句話是不是會觸及東方旭的禁忌,她只知道東方旭的話傷到她了。
「小美人,你別生氣,我知道我不該那麼說的,我只是……」東方旭試著安撫她,但只換來更激烈的反應。
「我不要聽!你會那麼說就表示你還抱著那種念頭,你的心裡仍然當我是個俘虜,是個可以隨你處置的物品,你根本沒把我當成人在看待!」淚珠不停歇的滾落,浸濕衣衫。
「不是的,我……」東方旭真的慌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她的淚停止。
「出去……」後月嵐用發抖的手指向門口。
「小美人,你聽我說……」
「出去!我叫你出去聽見沒有!」見東方旭沒有出去的打算,後月嵐索性動手推他。
東方旭明白現在讓彼此都冷靜下來再談會更好,於是他退出門口,也退出了水語閣。
「蘭姊,我們果然太低估東方旭那小子了,他竟然說服了後月嵐替他製造木偶,你說氣不氣人?」玉蓮王爺一從皇帝那邊探知這個消息,立刻跑到宮內向蘭妃報告,準備進行下一個計劃。
「我早就知道了,皇上昨兒個晚上就告訴我了,瞧他那副得意樣,真是氣死人了!」蘭妃憤恨的絞扭手裡的絲帕,幾乎要將它扯破。
「蘭姊,既然這樣,我們就開始進行下一個計劃吧?」
「製造木偶又不是兩三天就可以完成的,現在就行動有什麼用?」蘭妃不甘心的在腦海裡搜尋其他可能實行的計劃。
「這也是……可是,難道蘭姊甘願再等上半年嗎?說不定要更久!」
「都已經忍他那麼久了,再多等半年也無妨,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這半年沒有理由讓他安然度過,所以,咱們應該再想點事情來麻煩一下天河之國偉大的東方將軍……」
「有什麼好主意嗎?」
「我想想……」蘭妃隨手拿起熱茶啜了一小口,卻突然掩嘴咳了幾下,她把茶杯丟向站在身旁的一個侍女身上,氣憤的尖叫,「你這丫頭是想燙死我嗎?」
「對……對不起……請您原諒珞珞……」名喚珞珞的侍女大概只有十六、七歲,她撫著被燙著的手臂,跪在地上不住的道歉。
「再有下次,我就叫人把你趕出宮去,到時候看你怎麼過活!」
「是……珞珞再也不敢了,珞珞立刻替您再端茶來。」珞珞低下頭,拾起破碎的杯子很快的退出房間。
「真是氣死人了。」蘭妃揉著眉心,試圖撫平生氣時可能會產生的皺紋。
「好了,蘭姊,我想她不是故意的,氣過就算了。」玉蓮王爺勸道。
「你只要是女人都好是吧?」蘭妃橫了他一眼,「還想不想整東方旭啊?」
「當然想啦!」玉蓮王爺陪著笑臉。
「那就別整日追在女人後頭跑!沒出息。」
「是是是,蘭姊教訓得是,別生氣,會有皺紋的。」玉蓮王爺立刻把話題轉移。「怎麼樣呢?我足智多謀的蘭姊,想到好方法了沒有?」
「方法當然有,首先,你找個借口請皇上辦宴會,這樣東方旭一定會出席,然後我會找機會和他獨處,這時你就趕快去找皇上,說東方旭想非禮我,等你們趕到,我會扯破自己的衣服喊救命,哼,到時候東方旭可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雖然蘭妃說得得意洋洋,但聽在玉蓮王爺的耳裡,卻是個老掉牙的嫁禍方法,連古代愛情小說都不屑用了,而這樣的方法拿來對付東方旭那個傢伙真的有用嗎?
「蘭姊,你確定這個方法可行嗎?」玉蓮王爺不怎麼有信心的問道。
「廢話!你也不想想皇上是多麼的疼我,他哪會懷疑我的話?成功的話,我們就可以早點解決東方旭,而你也能得到後月嵐了,有何不好?」蘭妃對他的質疑感到不悅。
「我明白了,那就這麼辦吧!再過不久就是元宵,要辦宴會的話皇上是不會反對的。」玉蓮王爺點點頭,反正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麼好法子整治東方旭,這個計劃雖不怎麼可信,但是試試無妨,反正沒啥損失。
「那你快去辦吧!」
「遵命,蘭姊。」
玉蓮王爺退出蘭妃的房間,哼著小曲離去,完全沒有注意到躲在窗外的嬌小身影。
那個躲在窗外的人便是珞珞,由於她負責服侍蘭妃,有幾次皇上設宴時她曾經隨同蘭妃前去,所以她認得東方將軍,對於那位金髮藍眸的將軍,她有著莫名的好感。
端茶回來時,因為聽見蘭妃和玉蓮王爺在討論東方將軍的事,所以她才會躲在一旁偷聽,沒想到聽見的,竟是他們設計陷害東方將軍的陰謀。
這下該怎麼辦?她是無法離開這兒的,但是沒有人去警告東方將軍的話,那麼蘭妃他們的詭計就會得逞了,到時候皇帝一生氣,說不定會殺了東方將軍哪!怎麼辦?她該怎麼救東方將軍呢?
第四章
「黃鼠狼給雞拜年!」東方旭把剛到手的紅色信柬丟到屋角,陰鬱的臉色足以顯示他有多麼的不愉快。
「將軍,玉蓮王爺為何讓您如此生氣?」負責送信的秀清觀察著東方旭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開口。
最近幾日,冷鋒面打斜從將軍府上空掃過,原本氣氛熱鬧的將軍府一下子變得像北方寒地。東方將軍鎮日沉著一張臉待在書齋內;後月公子則把自己鎖在水語閣裡徹夜不眠的做實驗,沒有人知道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可以確信的是,這場風暴不會這麼快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