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有前些日子偷襲天河之國的邊境殖民地那兩次,其他的罪名我很樂意承擔。」
「反正你就是不打算承認。」
「如果將軍能拿出實證來,那我很樂意承認。」雷依將兩手一攤,故作無奈狀。
「殖民地每個被搶劫過的居民都是證人。」
「海賊又不只我一個,而且我從未露過臉,那些人是如何識出我的身份的?」
「有人聽見你的手下在喊『雷依大人』。」
「有人看見我嗎?」他反問道。
「這……倒是沒有。」至少就殖民地傳回來的報告而言是沒有的,大多數人都只是聽見有人那樣喊。
「那不就得了?這是有人故意陷害我。」雷依的唇色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
「口說無憑,再怎麼說你都是頭號嫌疑犯。」
「法官大人,說話要憑良心。」他的聲調依舊優雅無比,沒有夾雜任何怒氣。
「就算你真的沒有偷襲殖民地,過去的罪狀也夠將你判死刑了。」東方旭決定不和他做口舌之爭,反正雷依是地球四大國家的頭號公敵,於情於理,在法庭上他都站得住腳。
「那我們就單純的替過去的恩怨來做個了斷吧。將軍和我一對一,不知將軍意下如何?」雷依從身旁部下手裡拿過一柄細長的西洋劍。
「輸的一方要無條件服從。」東方旭伸手到腰際想抽出他慣用的長劍,卻是遍尋不著。
「將軍沒有帶武器嗎?」雷依看著他在腰間摸索,問道:「那要不要擇日再戰?」
「你想逃嗎?」
「我只是沒興趣做無謂的犧牲。」雷依收起西洋劍,「更何況將軍現在手無寸鐵……」
「東方旭!你的劍在這裡!」
紛擾的戰場上傳來熟悉的嗓音,東方旭回過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是小美人!他再三叮嚀她要待在房裡的!太危險了!
「烈焰!快去帶她過來!」東方旭一聲令下,烈焰立即飛上空中,往尚未脫離戰火的影狩衝過去。
就在同時,先前與玉蓮王爺有過交易約定的古爾突然從後月嵐的身後竄出,宛若鬼魅般無聲無息的欺近她身旁,正想伸手去抓她的時候,頭頂上突地落下一個物體將他壓倒在地上。
「好險哦!」那個不明物體正是語龍,她狠狠的在古爾的頭上連敲幾下,確定他昏倒之後才拍拍屁股站起來。
「語龍!你怎麼會在這兒?」
「現在不是說明的時候啦!快上馬,敵人要殺過來了!」語龍推著後月嵐爬到及時趕來的烈焰背上,然後自己也跟著跳上去。
烈焰聰明的抬起前腿,對準了圍上來的敵人狠命的踢,等到敵人不敢再靠近後,它才載著她們飛回東方旭身旁。
「辛苦你了,烈焰。」東方旭拍拍烈焰的脖子稱讚了幾句,接著他從後月嵐的手裡接過長劍。
「你要小心點。」後月嵐從馬背上爬下來,在他耳邊細聲說道。
「我會的。」東方旭給了她信心十足的微笑。
「你有匹好馬。」雷依讚道,「如果我嬴了可以帶走它吧?」
「那也要你贏得過我才行。」東方旭感到體內沉眠多時的血液正在逐漸沸騰,他有好久沒有跟這種勢均力敵的對手交戰了。
這場無聲的對決沒有開始的訊號,雙方略一點頭,立刻以兵刃相向,一來一往的刀光劍影看得後月嵐冷汗直冒。
「他們為什麼會一對一的比試?」後月嵐轉向語龍尋求答案。
「是對方先提議的。」語龍專注的看著那來往交錯的身影。
「你怎麼會知道的?」
「因為我從戰火爆發前就待在桅竿頂端的小眺望台上,所有的經過我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我才會看見那個混蛋要偷襲你。」
「幸好你沒事,害我擔心死了。」後月嵐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先別擔心我,看著旭大哥比較重要!」
雙方一來一往,依舊分不出高下,這場交戰精采到連在影狩甲板上打鬥的人群都停下攻擊,分成兩隊擠在影狩的甲板上替各自的領導者加油。
由於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東方旭與雷依身上,所以沒有人注意到有個天河之國的士兵悄悄潛入了海賊船。這名士兵正是受雇玉蓮王爺的暗殺者,他知道現在正是偷襲東方旭的好機會,所以他偷偷爬到距兩人交戰處最近的一根桅竿上面,那兒正好位於東方旭的背面,是個偷襲的好地點。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將軍,您到了陰曹地府可別把我的名字供出來。」殺手冷笑幾聲,從懷中取出事先預藏好的暗器,那是改良過的迷你吹箭,箭尖浸過猛毒,被針刺到後不到一個時辰便會死去。
此時交戰中的雙方都略顯疲累,直到東方旭的劍尖在距離雷依面具前方幾厘米處掃過,才讓雷依往後退了一步,暫時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形成短暫的僵持。
短暫的對峙讓殺手有機可趁,他毫不猶豫的瞄準東方旭,將暗器射出。
可惜原以為能在無人察覺下成功暗殺東方旭的計劃,卻讓正巧面對殺手的雷依給發現了,本來還以為是東方旭派人暗中偷襲自己,但是士兵的目光似乎是瞄準東方旭,使得雷依推翻了這個想法。
雖然還不清楚天河之國的士兵要暗殺自己將軍的原因,但基於英雄惜英雄的心理,他立刻出聲警告東方旭。
「當心後面!」雷依對著正打算重新進攻的東方旭叫道。
「我不會上當的。」東方旭只當雷依想引開他的注意力,他毅然的舉劍相向,卻在跨出步伐的瞬間被吹箭射中,緊接著輕微的刺痛感之後的,是由頸間迅速擴散開來的麻痺感,長劍從他的手裡滑落,他像具僵硬的屍體一般向前倒下。
「東方旭——」
東方旭覺得自己的身體好輕,像是在雲端行走一般,可是周圍什麼也看不見,處在這片濃霧當中,他甚至分不清東南西北。
正當他感到好累,想要坐下來休息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了微弱的亮光,讓他精神為之一振,立刻朝發光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