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二人傳來陣陣笑聲,聲聲刺耳,蕭可成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突然間,他腦中邪念一閃,一個更壞的主意漸漸在他心中形成。他得意地看著楊朔亭和那個女人相處時,兩人之間的親密明顯可見,他想,若要成功地殺死楊朔亭,他身旁那女人絕對是個值得利用的踏板……
「唔!」
蕭可成突然悶哼一聲,單膝著地—他手撫著右腳膝蓋後側,眼神驚懼地掃視四周。
誰?是誰發暗器打他?
搜尋不到任何可疑的人影,又眼見楊朔亭漸漸消失在他的視線,蕭可成心底開始發慌,而他現在的姿勢也讓路人們投以異樣的眼光,只是他的右腳虛軟無力,讓他想站也站不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關懷的輕柔嗓音響起。
「這位壯士,你怎麼了?是不是人不舒服?」
蕭可成循聲看著來人,在看清楚說話之人的容貌時,他的眼中立即閃過一道驚艷的光芒!
眼前這人美得不可方物、美得令人屏息,微揚的嘴角、溫和的眸光,彷彿是世間溫暖之最,他不由自主地開口問:「你……是仙女嗎?」
「仙女?」這人輕笑一聲,「我可是個如假包換的男人。壯士,我看你真的是身體不適。」
男人?蕭可成倏地收回心神,再仔細端視著眼前的人。沒錯,他的聲音、他的身形姿態的確是屬於男人的,只是他那張臉……
「你想幹什麼?!」見他的手伸向自己,蕭可成迅速揮開它。
「只想幫你把把脈,別這麼緊張。」
蕭可成警戒著,「你會醫術?」
「我是個大夫。」
「不必了,我沒事。」腳仍是無法使力,蕭可成心想自己八成是被人點穴了。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他微笑著,「不過,你要一直這樣跪在地上嗎?」
蕭可成咬咬牙,暗忖過自己此刻的情況後問道:「你會解穴嗎?」
「解穴?當然會。」
「我的右腳被人點了穴,動彈不得。」
「原來如此。我看看。」他伸手探測著蕭可成腿上的穴位,確認位置後,他從隨身配帶的醫囊中取出針包,抽了一根針,準確無誤地刺入穴位,為蕭可成打通血脈。
將針收回針包中,他道:「行了,應該可以動了。」
蕭可成聞言動了動腿,果然,穴道解開了。他立即站起來眺望著遠方,但楊朔亭已不見蹤影。
「可惡!」蕭可成氣極。不過沒關係,他先前聽到楊朔亭和那個女人明天會前來買米,那他就在米鋪附近守株待兔。
「壯士何事這般生氣?」
「不關你的事。」蕭可成沉著一張臉。心情極壞之下,他不再多說什麼便掉頭離去。
容貌絕美的大夫靜靜地看著蕭可成離開,嘴角的微笑漸漸平復,眼中的柔和也換成了冷漠。
「嘖,真不懂禮貌,也不會說聲謝謝。」凌天淮不滿的聲音響起。他從旁邊一家布莊走出,來到大夫身旁時,情緒突然轉為興奮,「朔真,那根針上抹了什麼?」
原來為蕭可成解穴之人正是楊朔真。凌天淮素知楊朔真的脾氣,他既然點了蕭可成的穴又上前去解穴,自然是想好好整蕭可成一番,尤其蕭可成又不知死活地犯了楊朔真的忌諱——說他是仙女,想來楊朔真是不會輕易放過蕭可成的。
「想知道,就親自試一試。」
「呃……免了免了,反正絕不是什麼好東西。」凌天淮可不敢領教。
楊朔真微微一笑,向福客餐館的方向前去。適才他們兵分二路,楊朔真阻止蕭可成的跟蹤,楊化羽則趕向前找機會告訴楊朔亭關於蕭可成的事,然後他們約在餐館對面的茶樓碰頭。
凌天淮見了楊朔真的笑容,心底泛起一股寒意。他這師弟笑起來是很好看,只可惜,他笑容的背後通常都是不安好心——
楊朔亭和小巢兒在城中逛了約一個時辰後,兩人才打道回樹屋。
「楊朔亭,咱們來比比速度如何?」在樹林的入口處,小巢兒突然提議道。
「比速度?」
「對呀,因為你之前說過你可以跑得比馬快,所以咱們現在來比試一下。」小巢兒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楊朔亭聞言蹙眉,「我不要。」
「為什麼?」
他一臉正經地說:「小巢兒,別忘了,你從未騎過快馬。」
「我沒忘呀。」
「你先前不是還擔心騎快的話會從馬背上摔下來嗎?」
「沒錯。」
「那你還提那什麼爛主意!」楊朔亭不悅地斥道。
小巢兒一愣,訝異於他的反應。
「你……在生氣?」
「我沒有。」楊朔亭否認。
「你有,你臉上明明就寫著『不高興』三個字!」
楊朔亭聞言下意識地伸手摸著自己的臉,然後又頹然地放下。
「楊朔亭……」小巢兒從未見過這樣的他,心中有絲慌亂。
「我……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在生氣。」楊朔亭表情混亂又複雜,「可是,只要一想到你有可能從馬背上摔下,我的心裡就……就……」
「就怎麼?」
「就……就……」楊朔亭在那兒「就」了老半天,小巢兒的心也被他「就」得七上八下。
「你到底想說什麼?」
楊朔亭正視著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後,又將視線調向他處,語氣僵硬地說:「反正就是很不舒服!」
小巢兒聞言先是靜靜地想著,然後才笑得一臉甜蜜。
「你很擔心我會受傷?」
「廢話!」這還用說嗎?楊朔亭在心中補了句。
「如果我不小心摔死,你會怎樣?」
「我會鞭你的屍!」楊朔亭氣極。
「啊?」小巢兒一愣,「不是應該說要和我同生共死……啊啊——」
楊朔亭倏地把小巢兒從馬背上抓下來,沒有讓她的腳落地,反而將她半舉在空中讓兩人的視線齊平。
「小巢兒!你明知道我在擔心還故意這樣問我?」他氣息混亂,目光炯亮地瞪著她,「你現在聽清楚!在我活著的時候,你不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