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撫櫻花樹讓秦天趵觸景生情,昔日兩人曾攜手一起徜徉在樹下,凝瓶兒似幻夢般的身影伴隨花瓣飄落的畫面,還清楚地印在腦海,如今伊人卻不在了。
他悔恨地敲打著樹幹,「瓶兒,你不能走,別離開我,我只剩下你了。」
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但那只是因為未到傷心處啊!
正當清心殿所有人都擔憂的急忙出去找秦天趵之際,誰也沒注意到一直躲在一旁鬼鬼崇崇的芳妃。
「大家都為你這位瓶妃娘娘著急、煩憂是嗎?」
陷入瘋狂情緒中的芳妃偷偷摸摸地竄入內室,帶著不懷好意的心情接近凝瓶兒的床邊。
她睥睨的看著凝瓶兒美麗的臉蛋。「就是你這樣妖媚的女人搶走了原本只屬於我一個人的王,你這個該死的女人!」
芳妃發狂地妒忌著凝瓶兒。就是她這個淫蕩的賤貨,憑著狐媚的身段迷得王七葷八素的,讓秦天趵如被下了蠱般地為她癡狂。
「我不會再讓你這個狐狸精醒過來了。哈哈!你去死吧!」
芳妃毫不猶豫地高舉起手中自己準備好的刀子,直直地往凝瓶兒虛弱不堪的身體刺去。
「住手!」
秦天趵收拾起悲傷情緒回到寢宮,想靜靜陪凝瓶兒走過最後一段生命旅程時,卻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慘劇的發生,晚一步的他,無法將奪走凝瓶兒最後一絲生命力的刀子奪下。
大批的守衛趕至混亂成一片的現場時,只來得及將闖下大禍的罪魁禍首芳妃捉住。
「王,再也沒有人可以妨礙我們了。」被守衛制伏的芳妃,不知悔改地欲上前擁抱臉色鐵青的秦天趵。
「快去找太醫過來!」秦天趵不死心的趕緊用雙手覆上凝瓶兒的胸口!想制止她傷口處不斷湧現的大量鮮血。
「哈哈!她死定了。」眼看他對奄奄一息的凝瓶兒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樣,被拖出去的芳妃開心大叫著。
被芳妃這一刺而迴光返照的凝瓶兒,終於清醒過來。
「趵,不用宣太醫了。」口中吐出大口鮮血的凝瓶兒,知道不管怎麼做,這一切都來不及了。
「瓶兒,別說話,太醫馬上就來。」秦天趵胸口也如被撕裂般地感到痛苦。
凝瓶兒斷斷續續的喘著氣,「我不行了。」
「別說這種喪氣話,瓶兒。」秦天趵看著愈來愈虛弱的凝瓶兒。
「趵,你仔細聽我說。」凝瓶兒要對秦天趵表明自己真實的心意、坦誠最深情的愛意。
他拍了拍凝瓶兒的背,要她順口氣再繼續說下去。
「瓶兒,好,我聽你說。」秦天趵同樣深情地安撫著她。
「趵,我……愛……」
豈料,還有話要說的凝瓶兒,卻來不及留下最後一句話,就被黑暗給吞噬了。
「不!不……」他怒吼著。
那淒涼的吶喊聲響徹整個宮殿,令人鼻酸。
「王,請節哀,瓶妃娘娘已經……」御醫們無奈地垂下了無能為力的雙手。
秦天趵無法置信凝瓶兒又再一次的從他身邊溜走,而這一次他卻再也挽救不回。
「都是我的錯,都怪我!」都是他的驕傲才會將她逼上絕路的。
「不,我不會讓你就這樣走的。」
秦天趵立刻抽起實於床頭用來護衛的小刀,措手不及的往左胳臂劃出一道血痕,鮮血流入凝瓶兒的檀口,把所有對她難以割捨的情感都投注下去。
「王,您不可以這樣做。」侍衛們連忙上前阻止他的自殘行為。
「別過來,誰都別想阻撓我。」秦天趵充滿血絲的雙眼裡全是懊悔。
就這樣僵局持續著……
凝瓶兒胸口上未乾的血跡和秦天趵不斷湧現的鮮血,交織成一股詭譎的氣氛。
眾人不禁歎息。
仍舊不見甦醒的凝瓶兒和迴盪在屋內的悲慟氣氛,今秦天趵頹然垂下了手。
蝶兒為此更是痛哭失聲,抱起剛出生的小嬰兒走向他。
「主子生前最希望的就是能為王平平安安的產下健康的小阿哥,現在她總算達成所願,可以安心的走了。」
兀自沉浸在思緒中的秦天趵,被蝶兒這一席話震住,他二話不說馬上離開凝瓶兒的床邊,接過蝶兒手中的孩子。
「就是他,就是他害死瓶兒的!」秦天趵掀開包住孩子的布巾,將之高舉過頭。
怒氣騰騰的秦天趵,儼然將矛頭指向無辜的小嬰孩。
「咿……」哪知小嬰兒一點也不害怕他的恐怖舉動,轉了轉明亮的大眼,高興的出聲。
「王。」在場的眾人一陣嘩然,惶恐得跪倒在地。
秦天趵用受傷的大手狠狠地按住小嬰兒的咽喉。「害死了瓶兒,我要你付出昂貴的代價。」
「嗚……」稚嫩且脆弱的肌膚出現一大圈的瘀痕,小嬰孩扭動著短小的四肢掙扎著。
秦天趵根本不顧親生孩子的性命,他只知道就是為了眼前這個小嬰兒,凝瓶兒才會拼盡了僅存的力量,甚至背棄他的深情離開他。
秦天趵嗜血的將手臂上的鮮血沾滿了新生嬰兒的臉,那觸目驚心的景象使見過大風大浪的護衛們也慌得不知所措。
關闕想上前阻止,不料傷口竟因他這麼一扯動而更加裂開,可他強忍疼痛還是要上前去。
蝶兒先關闕一步爬到了秦天趵的腳邊,不停的叩著頭。
「王,請饒了小阿哥一命,阿哥還小,承受不住的。」
她用力的程度,額上甚至因此出現斑斑血跡。
「王,您這樣做,瓶妃娘娘不能瞑目的。」
對凝瓶兒的情感徹底蒙蔽了他的理智,秦天趵對孩子充滿仇恨的心還是暫時無法平息。毫無預警的,他鬆開了手,讓小嬰兒直直落下,幸好最後一刻關闕及時以身子護衛著。
「謝謝王。」關闕明白自己以生命效忠的王,絕對無法親手將血濃於水的親生兒子殺害的。
「哼!」他冷冷地看著被救回的孩子,接著不顧眾人的反對,堅持抱起斷了氣的凝瓶兒。
「誰都不准跟來。」撂下這句警告的話後,他便往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