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頭。
「哪一句話?」
「說你不喜歡我的那句。」他的眼神似有指責之意。
「我為什麼要後悔?」她再度推開他,眼中有怒意。敢情他這麼待她,就是在記恨她這句言不由衷的話?在那種情況下,他看不出來她不是真心的嗎?除了這麼說,她還能怎麼說?
向他告白,然後自取其辱?
「因為你在撒謊。」他再次把她拉回來,靜靜地說:「因為你對我撒謊,而我確實被這個謊言傷害了。」
她瞪著他,不因為他的主動告白而心動。
「那是你活該!」她氣死了,氣得全身都在發抖。「就算那時我在撒謊好了,現在我決定讓謊言成真!」
他的臉色一沉。
「什麼意思?」
她地把捉住他的衣領,將他的身子扯下,對著他的臉一字一句地道:「意思是,就算你現在求我,我也不要你了!聽清楚了沒?我不要你了!」她當著他的面大吼完畢,馬上放開,轉身開門。
「真的不要?」他沉著聲音問。
「說不要就不要!」她快速地轉動鑰匙,頭也不回地大聲答道。
他一手覆上她的手,制止她開門的動作,一手摟住她的腰,迫使她轉頭看他。
「你放開我!」她抽回手,氣忿得尖叫。「你那麼喜歡玩,找別人和你玩去。我禁不起你這種折磨!」
他放柔了聲音。
「是你在折磨我啊……」
她抬頭瞪他。
居然還想把責任推到她身上?這男人真是死性不改。
「如果不是因為你說出那句話,讓我大受打擊,我怎麼會這麼做?」他的聲音又輕又柔,還帶著一點沙啞的磁性。「你不知道,因為你沒看見我為你痛苦時的樣子,你以為我玩弄你?以為我對你毫無感情?若是如此,我不會拒絕子綾,大可以和她破鏡重圓,何必再來找你?」
她抹去臉上的淚痕,恨恨地道:「誰曉得你在想什麼?再說,你不是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打算去找她了嗎?」
他聞言皺眉,想了一會兒才想起幾天前見桌上放了一把鑰匙,他以為是子綾留下的,看來是她來過了吧……
「那不是我的東西。」他牽起她的手。「走,我帶你去看。我這幾天就是在收拾這些東西。」
她一把甩開。
「我不去!我絕不踏進你的屋子一步。」
「你看了就知道。」
他又拉又扯,半強迫地把她強拉進屋子裡,將大廳中的箱子一個個打開,裡頭全是一些女性的東西。
「這是子綾的東西,我全收起來了。」
她冷哼一聲。
「既然要搬家,當然得全部收起來。」
「我沒有要搬家。」見她還不瞭解自己的用心,他重重歎了一口氣。「你不懂嗎?我是為了你啊!」「為了我?」
他伸手將她輕擁入懷,這一次沒被拒絕。
「我知道你對子綾的事很介意,但是我和她已經是過去了。我將她的東西全部收起來,那是因為從此以後,這裡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他低頭,與她四目相接。「只有我們兩個。」
「你不會留戀嗎?」她定定地看著他,想看出他說的是不是真心的。「你愛了她那麼多年,怎麼可能因為我而改變?我們相識才多久?」
他微微一笑。
「愛,是會淡的。以前我以為可以天長地久,因為沒有任何女子讓我動心,但是……我遇見你。」唇輕點她的,笑更濃。「我喜歡你,如果你願意給我機會,我將會愛你很深……很深……」
尾聲
赤裸的身子緊貼著他的,懶懶地開口:「我一直有個疑問……」
「什麼?」
「當初你為什麼那麼討厭我?」這個問題困擾了她很久了,每每想起,仍是不能理解。
一陣沉默過後……
「我也不知道……」他帶笑的聲音響起。「可能是因為我討厭化妝的女人吧,而且那天我人不舒服,那種味道讓我很想吐。」
「只是這樣而已嗎?」如果只是如此,他會對她如此恨之入骨,還編出什麼鬼話想趕她走?
「其實……」過了一會兒之後,小小的聲音響起。「我那時以為你是……」後面的聲音愈來愈小、愈來愈小。
「是什麼啊?」聲音甜甜的,但是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酒店小姐……」
「凌偉!」尖叫聲響起,手邊的枕頭頓成凶器。
「不是我的錯啊……」他一邊喊痛一邊說:「是真的很像啊……」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