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無言問情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17 頁

 

  瑞雪注視著他,唇邊始終掛著一抹沉靜的微笑;她喜歡聽問秋談有關四季織的一切,喜歡能瞭解瞿鋈所居住的地方是怎樣的一個地方,所見、所做又為何事及何人,渴望瞭解他所接觸的一切的一切。

  這代表什麼?

  自被瞿鋈擁抱後,她便嚮往他的懷抱。被大蛇驚嚇後,入眠時她的身邊一定要瞿鋈才能安心入眠;就算在馬車上,她依然不顧問秋及阿財的眼光,執意讓瞿鋈擁她安眠。

  瞿鋈一直都沒說什麼,曉得他究竟是願意還是勉強,冷凝淡漠的態度一如往常,偶爾出現的溫柔卻讓她備感窩心。如果這是迷戀,該如何結束呢?問秋說瞿鋈只留她留到嫁人為止,算了了娘親的托付,而她有辦法對其他男人也產生相同的依賴嗎?她抬眼年看向問秋,手掌附上問秋不算厚實的胸腔,閉上眼想體會那依賴眷戀的感受是否一如對於瞿鋈的。

  「咦,你在幹嘛?」問秋想拉開她的手,卻因她搖頭而手舉在半空。「怎麼了?」

  不,無法!而且完全無法體會到瞿鋈能給她的感覺,就連萬分之一都無法達到!瑞雪睜開眼,緩緩看向問秋那張讓眾女子為之失色的俏顏。

  「我想——除了瞿鋈,我是無法習慣任何一個男人的懷抱了。」她認命地比劃著。對於問秋,她不會隱瞞自己的思想,也許問秋酷似女子的容貌使她失了戒心,能將他當作同一層次的人對話。

  「連我也不能?」問秋挑眉說:「雖然我的胸膛沒有瞿鋈那麼寬闊,但也足夠讓你歇息了,怎麼?還是嫌棄它擁抱起來不夠溫暖?」戲謔她每晚都被師父擁抱入睡。

  瑞雪一笑,拍拍他的胸。

  「我相信總有一天,一定會有位女子會賞識它的。」但不是她!她和問秋都明白這一點。

  問秋聳聳肩,一手攪過她的腰。

  「我沒想過這問題,只希望你能有個好的歸宿;可以的話,我甚至希望那個歸宿是師父所保護的。」

  瑞雪看著他,靜靜笑了,將頭倚在他肩上,高度剛好得不會讓她覺得吃力,十分舒服。

  「你們在做什麼?」冷冷的音調在他們身後響起。

  他們回過頭,看到瞿鋈冷漠中帶有鐵青的臉色。

  問秋眨眨眼,感到奇怪。

  「做什麼?一同聊聊天罷了。」他瞥見師父手中的佛經,當下重重一歎,認命地上前接過。「我先拿上馬車,你們聊聊。」

  他得好好想想四季織裡有誰能幫他抄寫了。每次回到四季織,他總有一個月是埋頭苦幹在抄寫佛經上,害他的手抄到酸痛得要命!嗯,這次他不再那麼笨了,瑞雪列入第一位友情幫助他抄寫佛經的名單。

  瑞雪抬起望入瞿鋈眼瞳內的狂風暴雨,有絲不解。

  「怎麼了?」

  「你都那麼隨便就給男人抱的嗎?」他冷硬地道,雙手抓住她手腕。「你娘沒有教過你什麼叫做矜持嗎?」

  瑞雪一怔,想抽手,卻因他施加的力道而迫使無力,只能任由他抓著。她不明白他在氣什麼,抱?他是在氣問秋抱她嗎?她與問秋情同兄妹,擁抱只是代表親情間的呵護,他在介意什麼?在他眼中,她就這麼寡廉鮮恥?

  她搖頭,淚珠墜落,心痛他對她的誤會。

  「哭?你哭什麼?」他鎖緊眉心,甩開她的手。「我討厭女人的眼淚!」低吼,一把將她拖入懷,下巴緊緊依著她的頭顱。「不准哭,聽見沒有。」

  他在做什麼?為何看見她的眼淚,心會覺得如此疼痛呢?自別客棧後,他一直提醒自己不能再對她施捨同情,憐惜她所有一切了,怎麼她眼眶裡溢出的液體就這樣輕易地使他軟弱,使他心疼,絲毫無反抗的能力?

  瑞雪踱起腳尖,兩手攀上他的脖子,將臉蛋深深埋在他頸窩間。微微抽搐聲表示她盡力在克制滂沱的淚珠,不想在他面前表現出軟化脆弱、不堪一擊的模樣。

  「對不起,雖然我不曉得到底是做錯什麼事讓你發脾氣,但我絕對不是你所說的那種女子。」她抬眼望他。莊重地比:「我不敢說自己是個遵循三從四德、行為沒有絲毫偏頗的女人,但最起碼的禮儀規範我還是注重的。或許平生第一件越矩的事……就是擁你入眠吧,可我一點也不在意,因為——我喜歡你的擁抱,喜歡你待在我身邊安心的感覺,純粹而已,絕無其它雜質摻雜其中,這點請你務必相信我!」她不要他再誤會她了,將自己所有感受都和盤托出;除了她無法對其它男人懷抱心動的事。凝視他眼底瞬息萬變的情緒,她突然覺得自己太過衝動,退一步,嬌嫩卻顯得蒼白的臉孔垂下。

  他會怎麼看她?她扔些害怕他接下來會說的話。

  「此話當真?」他低問,眸光非常溫柔,長手一伸,輕輕拭去她臉上殘存的淚痕。

  她抬起頭,被動地望他,點頭。

  「有些事你並不知道,以後你會後悔你這淺薄的感情的。」

  瑞雪張大眼,不解,小手遲疑地爬上他袖口,輕抓著。

  瞿鋈歎口氣,一手支著她身後的圓柱,俯身道:

  「你不該用這種眼神看我!」言訖,瑞雪來不及做任何反應,他的唇立刻印上她的。

  這回……有別於上次的輕啄,他的舌不再安分,滑入她香甜的口腔裡淘氣地舞動,雙手纏繞她纖細的腰肢,淡淡的藥草味由他身上散發出來;瑞雪眨著純真惶惑的眼睛直直注視,突地,他睜開眼看著她,淡褐色的眸子此刻灰黯許多,看起來像一泓黑潭,直要將人給淹沒。

  瑞雪的身子陡然一抖,小手靠在他胸襟想隔些距離,又被他使力拉近,額頭緊貼著她額頭,眼神緊鎖住她游移的目光。

  「想逃?你怕我?」他的語氣輕柔,卻含有危險的威脅。

  這樣的瞿鋈又是她所不熟悉的,目光倉皇地對上他的,心跳狂躍。

  「別……別這樣……」他讓她覺得自己像頭待宰的羔羊。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