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希月的呼喊果然使得有人開始注意到這個角落。有個男子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快步跑向封希月。封希月跟男子解釋完以後,那男子很快就趕上樂平。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男人擋住他們的去路,這才面對面看到那綁架樂平的男子,原來是曲阜有名的大淫蟲唐文治。
樂平看見來人,連忙發聲求救:「仲文!救我!」
聽見熟悉的聲音,仲文仔細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師母?!」
唐文治沒仔細聽見那句師母,因為全副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仲文身上。前幾次調戲女子遇見他,因為沒有帶著跟班,所以被整了好幾次,這次他帶了這兩個下人可是有武功底子的,這次非要將前幾次的帳一起討回來不可。
唐文治得意的笑道:「你這臭小子,三番兩次壞我好事,前幾次是你走運,這次看我怎麼整治你!」
「唐文治,你可知道你捉的人的誰?」
「我管她是誰!」唐文治右手一揮,喝道:「來人啊!給我好好教訓這臭小子!這次不打斷你的腿,本公子的名字讓你倒著寫!」
仲文皺著眉躲開唐文治的人揮來的拳頭。看他們的手腳靈活,就知道是有武功底子,他心裡暗叫不妙!
雖然在孔聖昕所教的武術課程中,除了箭法之外,還有劍術、拳術,但是因為他討厭武力,學得不很用心,只是一心一意在書上鑽研。所以,可以想見,這場架他是打不贏了。
但是,無論如何,一定要先讓師母脫困。
就在他正在思考的當時,一個沒注意,左肩頭被打中了一拳,他登時站立不住的往右前方跌去。看見唐文治捉著樂平就站在前面,正得意洋洋的觀戰,他隨即順勢往前一滾,伸腿一掃,踢中唐文治的小腿。
唐文治痛得彎腰抱腿,放開捉住樂平的手,仲文見一踢得手,不敢再戀棧,連忙拉著樂平拔腿就跑。
唐文治的僕人一時不知道該顧主人,還是該追仲文,只好站在原地,叫了一聲:「少爺!」
「給我追啊!你們這兩個飯桶!」唐文治被他們氣得直跳腳。
「是!」那兩個僕人聽了,馬上追了上去。
唐文治也跛著腳跟了上去。
第八章
「我不行了!」被仲文帶著跑的樂平,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她這輩子還沒跑過這麼多路呢!
仲文看燈會的鬧街就在前面,只要到了那裡,唐文治要找他們就不容易了,而且人那麼多,諒唐文治也不敢公然行兇。他加緊催促道:「就快到了,再撐一下就好。」
樂平對仲文無力的搖了搖手。「我真的不能再跑了,再跑我就要吐了……」
仲文見樂平不跑,他也不敢離開,只好站在旁邊等。
樂平索性就在路邊坐了下來,還拍拍一旁的黃土地,對仲文說:「你也來休息一下吧!我看那個登徒子被你踢得哇哇叫,八成不敢追過來。」
仲文擺擺手,退了一步說:「不用了,我不累。」
他可不如樂平那麼樂觀,那個唐文治是有名的摧花淫手,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樂平,而且唐文治早就恨他恨得牙癢癢了,不把他打一頓怎麼甘心。
再說,他踢唐文治那一腳,其實是造成不了什麼傷害的,他又不是練家子,他那一踢頂多只會造成一點瘀傷,唐文治之所以會叫得那麼大聲,是因為他皮嫩又怕痛的關係。依他的估計,不用多久,唐文治就會追上來了,在這之前他可得先想個緩兵之計。
仲文才剛要盤算,就聽見唐文治的吆喝聲。
樂平也聽見了,嚇得跳起來,還來不及拍去裙上的黃土,就看見唐文治一行三人出現在不遠的轉角處。
「怎麼辦?」樂平緊張的拉著仲文問道。
「請師母先走。」仲文沒有多考慮就說。
「那你呢?」
「我在這裡擋一擋。」
「那怎麼行!要走一起走!」樂平拉著仲文就要跑,可是仲文一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她日頭看見唐文治一臉陰狠的模樣,要是仲文被他捉到,不知道會被折磨成什麼樣,想到這裡,心裡又急又怕又悔!都是她害的,要是她不停下來休息就好了。
「師母!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揮開樂平捉著他的手,仲文又推了她一下。
樂平被推的跑了幾步,不放心的回頭看,即見仲文已經跟那兩個僕人打了起來,而唐文治也正往她的方向追來,她無暇多想,轉身就跑。
唐文治料定她已經是囊中物,所以並不努力追趕,存心要著她玩。
樂平驚慌錯亂的跑著,也沒仔細分辨去路,跑著跑著便與迎面跑來的人撞了個滿懷。她被撞得向後跌去,不由得驚恐的尖叫出聲,幸好來人快步上前,攔腰摟住她,可是這一撞,再加上方纔的奔跑和驚嚇,教樂平的肚子頓時隱隱作痛。
「樂平!」撞到她的人,見她沒跌倒,鬆了口氣。
聽見熟悉的聲音,抬頭一看,正是孔聖昕,樂平霎時忘了肚子的疼痛,拉著他就往回走。
孔聖昕任由她拉著走,正要問怎麼回事時,就看見縣令的兒子唐文治往這裡走了來。因為孔家是曲阜的大族,難免和縣令有所交涉,他跟縣令唐普賢有過來往,而唐文治他也是認得的。
孔聖昕上前招呼道:「唐公子行色匆匆,不知道要往哪裡去?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唐文治看見孔聖昕先是征了一下,然後才說:「我是要找你身後那個小村姑,她偷了我家的東西,我正要找她回去治罪。」
樂平見唐文治才一瞬間,竟然就可以編出一個麼大的謊,她又驚又怒,直覺想要反駁。發現孔聖昕拉了拉她的手,似乎是要她稍安勿躁。
孔聖昕聽見唐文治信口開河,臉上不動聲色的問:「不知道她偷了什麼值錢的東西,還要勞煩唐公子親自捉人?」唐文治沒想到孔聖昕會這麼問,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想要不管他直接把人帶走,又怕他阻攔。孔聖昕雖然沒什麼政治背景,可是在地方上卻很得人心,又是孔家族的族長,連他的縣令老頭都要敬孔聖昕三分,要是不好好處理,讓孔聖昕知道真相,這個美人到不了手不要緊,可能還會被孔聖昕告一狀,到時候怕不被老頭扒去一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