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知道公主若想要玉環,別說是翡翠的,金的、銀的、寶石的……要幾百個沒有!她又怎須去偷?這、這、這分明是栽贓,可是這不肖子,誰不去栽,怎麼會偏偏去栽到公主頭上!這下死定了!唐普賢一想到這裡,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只能猛磕頭。
「她……真的是公主?」唐文治看見老頭磕頭磕個不停,想想平時很驕傲的老頭,今天竟然對一個女人這麼低聲下氣,這村姑八成是那個什麼樂平公主了,不由得也嚇得跪了下來。
樂平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父子,對於唐文治的前倨後恭態度,只是哼了聲便說:「都起來吧!」
「謝千歲。」唐普豎見公主並沒有怪罪,暗自鬆了一口氣。不過,他也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就完了,否則孔聖昕不會專程到縣衙來。他站起來後,看著孔聖昕問道:「這個,關於小犬……」
孔聖昕手一揮,打斷唐普賢的話:「我今天來不是要追究唐公子不識得樂平身份的過錯,而是唐公子當街調戲良家婦女,還唆使下人毆打無辜百姓,這事你說該怎麼算?」
唐普賢這時才注意到地上正躺著一個人,那人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面目全非了,一時認不出是誰。他看看一臉不悅的樂平,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孔聖昕,心下暗自叫苦。他這個不肖子,誰不去得罪,偏偏去得罪這兩個萬萬不能得罪的人,弄個不好,是會被斬頭的啊!
唐普賢想了想,決定先從孔聖昕這一方下手,畢竟有些交情,好說話,再者依他對孔聖昕的瞭解,他雖然厲害,可是心地仁慈,不可能會責他於死地。所以他戰戰兢兢的問:「不知道孔老師希望下官怎麼做?」
孔聖昕聽了挑了挑眉,不答反回:「唐大人的意思是,只要我說什麼你都會照做?」
「下官絕對不敢推辭。」為保項上人頭,他哪有說不的分。
「這位被唐公子打傷的人,學名仲文,家境清寒,只靠他爹跟他種田養家活口,現在被令郎打成這樣要他家裡如何過活?所以,我希望唐大人能負責將他的傷治好,當然這段期間的醫藥費跟生活費,得由唐家給付。」
「這是當然!」唐普賢忙不迭的點頭,這點小錢對他不算什麼。
「再者,我希望可以免除仲家三年的賦稅跟徭役,也就是說,希望唐大人能負擔仲家三年的賦稅跟徭役。」
唐普賢聽了不覺驚叫出聲:「三年?」心中暗道:這分明是獅子大開口嘛!但是看見孔聖昕挑眉的表情之後忙說:「這個應該的,應該的!」
「再來的,就由樂平來說吧!」
還有啊!唐普豎有苦說不出,但是只能苦著個臉,誰叫兒子不長眼。
樂平直覺反應的說:「既然唐公子喜歡調戲婦女,就將他處以宮刑吧!讓他再也不能害人。」
唐普賢聽了馬上又跪了下去:「公主,臣家就只有這個不肖子可以繼承香火了。請看在微臣為地方盡心盡力的分上,饒了犬子這一次吧!臣全家感激不盡。」說完又連連磕頭。
樂平聽了皺皺眉,看來這個方法似乎太不人道了,可是又想不出其它的方法可以懲處唐文治。她想了想,還是想不出,只好抬眼向孔聖昕求救。
孔聖昕沉吟了下,考慮了各種方法,似乎都不太妥當,而且若是罰得太重,又怕唐普賢會心生不軌的壞心。在曲阜這裡雖然大部分的官員都知道他娶了公主,可是沒人見過公主的真面目,要是他有什麼不軌的行動,倒是大麻煩一樁。想想不如讓唐普賢自己來判最是合適。「不如唐大人說說看如何處置令公子,若說得適當,就照你的辦。」
唐普賢聞言凝眉思索,雖然可以不用斷絕子孫,但是要他自己來判自己的兒子也是難事一件。判得太輕,怕公主會說他循私;判得太重,自己又會捨不得,這真是個兩難。最後他一咬牙道:「就判他受二十下板子,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二十下大板對一個貴公子來說,可算是個大刑了,這一打下來,恐怕要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了。既然做父親的都捨得下這麼重的處罰了,她就放過唐文治這一次吧!下次如果再讓她碰到,肯定要他絕子絕孫。於是,樂平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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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聖昕要唐普賢將仲文送回家之後,拒絕了唐普賢要派轎子送他們回家的提議,逕自帶著樂平走出縣衙。
之前,封希月找到孔聖昕跟封希文之後,三人連忙分頭找,封氏兄妹往東,他往西,約定一個時辰後,在原地會合。所以,兩人出縣衙之後,孔聖昕便帶著樂平往會合的地點走去。
路上,樂平將剛剛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孔聖昕靜靜地聽完之後,說:「以後若沒有人陪著你,不准你出門。」
樂平聽了先是一愣,隨即想了想,但是想不通為什麼,所以開口問:「為什麼不准我出門?」她好不容易才對曲阜熟悉了些,現在卻不准她出門,那怎麼行!她還有好多地方沒去過呢!
「不是不讓你出門,而是在沒有人陪同下,不可以出門。」
樂平聞言不由得皺眉。「那還不是一樣。你們都那麼忙,我常常都找不到人陪呀!」
孔聖昕簡單的定下結論:「那就別出門。」
樂平聽了為之氣結,這是什麼回答嘛!
「你又來了!什麼事都自作主張,也不問問我的意思。這次我才不要聽你的!」
孔聖昕語重心長的說:「我所作的決定都是為你好。」
「怎麼個為我好法?你倒是說說看。」樂平拉住孔聖昕的衣袖,她打定主意,若他不說清楚,大家就這麼站著,哪兒也別去,管他什麼約定!
孔聖昕說出第一個理由:「你懷有身孕,一個人在外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