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做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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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忍著被書壓得疼痛不已的手,她勉強的繼續跑,只是這次因為沒力氣了,所以跑得踉踉蹌蹌的,她只一心要追沈謙,懷裡的書又阻礙了她的視線,所以她沒注意到人行道上有個小洞,被絆得跌了一大跤,手上的書散落一地,幸好冬天衣服穿得厚,沒有摔傷。

  她趕緊爬起來張望,已經找不到沈謙的背影,看來是追不上了。她呆愣地看著沈謙消失的方向好一會兒,才沮喪地拍拍滿是灰塵的衣裙,慢慢的蹲下來,一本一本的把書撿起來。

  鄢秀撿到一半,視線中忽然出現另一隻手——男性的手,那隻手竟來幫忙撿書,她馬上抬頭一看,看見那手的主人正是沈謙,突然覺得好想哭。

  說哭就哭,鄢秀一時淚盈滿眶,一顆顆如珠的淚,就這樣滴下來了。

  「喂,喂,喂,你哭什麼?唉,你別哭呀!」沈謙看見鄢秀的眼淚頓時手忙腳亂,要撿書也不是,要幫她擦淚又覺得不妥,要安慰她也不知從何說起。

  鄢秀泣不成聲,只能喊一句:「學長……」

  沈謙看她哭成這樣,更急了:「你叫我等你,我這不就等你了嗎?你就別哭了!」

  鄢秀看他手足無措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沈謙見鄢秀又哭又笑的,像個孩子似的,只能無奈的歎氣。

  「沒!學長肯理我,我太高興了。」

  沈謙幫她把書全撿起,放回袋子裡,忍不住又要說說她:「你啊,都二十好幾了,還不會照顧自己,我真懷疑你過去的二十幾年是怎麼活的。」

  鄢秀不服氣:「我是有一點迷糊,但是也沒學長說得那麼誇張吧!」

  沈謙挑眉笑道:「我看你的迷糊不止一點吧!」

  想起自己在他面前出過的糗,她的確是沒辦法反駁他的話,只好轉移話題:「這個……我追你並不是要討論我迷糊的問題。」

  「那是要做什麼?」沈謙雙手抱胸,等著看她那奇怪的腦袋又要想出什麼打敗人的話。

  鄢秀將撿好的書雙手捧到他的面前。

  他垂眼瞄了下書,已經知道她的意思,卻不馬上接過,故意問:「做什麼?」

  鄢秀一時也不知道要怎麼說明自己的想法,只好一古腦兒把書往沈謙懷裡塞。「剛才學長……總之,這些書任憑學長處置。」

  沈謙將書推回去。「你不用在意我剛才的話了,其實想想,我確實沒權力管你什麼,也沒什麼立場生氣。」

  鄢秀見沈謙的態度那麼堅決,急得又快哭了。「學長,你別這麼說,我知道你管我是為我好,其實敏兒她們也都對我的買書癖很不認同,只是我實在是沒辦法拒絕書本的誘惑。」

  沈謙聞言,深深地看著她半晌,心中有些瞭解,只是這個蠢女人知道她這話透露出什麼訊息嗎?

  她的死黨叫她別買書,她不聽,但是他一生氣,她就全依了他,擺明了他在她心目中的份量不輕,但是他對她沒那個意思。

  沈謙看著紅著眼眶的鄢秀,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表態。考慮了一下,反正鄢秀又沒有明白說出來,若他因為人家的態度有些曖昧就拒絕人家,那他也太自戀,也許人家根本沒有那個意思,只是他想太多了。

  他決定一切就讓它順其自然吧!

  接過鄢秀手上的書,他丟給她一方手帕。「先擦擦你的眼淚吧!」

  鄢秀拿起沈謙的手帕,破涕為笑,開心的用沈謙的手帕擦臉。

  「我是叫你擦眼淚,不是叫你洗臉好嗎?」沈謙好笑的輕敲鄢秀的頭。

  「嘻!」鄢秀不以為意的傻笑著。沈謙又恢復原來的親切態度了,真好!

  之後,沈謙帶著鄢秀回剛才的書店退書,結果沒退成,因為那書店的規定是只能換不能退,沈謙只好放棄。

  愛書不用被退回去,鄢秀樂得笑容滿面,她想到了個主意:「學長,我想到我們可以去一個地方吃飯。」

  「你不是沒錢?」反正都沒錢,到哪裡吃有什麼差別?

  鄢秀開心的解說:「去敏兒的店,就是上次那家『流蘇』去那裡吃飯不用錢的。因為敏兒怕我不小心買書把錢用光了會沒錢吃飯,所以現在每到領薪水的日子,就先扣了我一部分的伙食費,這樣一來,要是我又不小心把錢花光了,也不會沒飯吃了。」所以現在她都不用擔心哪天會不小心餓死了,真好!

  沈謙聞言卻皺起眉頭。聽她的話,可見她以前常常因為買書買過了頭,以致於沒飯吃,所以她的死黨才想出這個不是辦法中的辦法。

  看來鄢秀真的買書買得太過分了,必須想辦法來幫她節制一下。沈謙暗自下了決定,並且在前往「流蘇」的路上就定好計劃。

  鄢秀卻因為可以跟沈謙一起吃飯而樂陶陶,一路上沒心機的傻笑著,絲毫不知她的愛書將面臨的命運。

  *** *** ***

  鄢秀一手推開「流蘇」的門,人還沒進門,就先喊道:「敏兒!我來吃飯了!」

  「知道了!」李敏兒在吧檯後抬頭看向門口,找到好友的身影,卻意外的看見好友身後的男子,愣了一下,便回神打招呼:「沈謙學長,你好。」

  「你好。」沈謙淡淡的回應著:「請叫我沈謙就好,不用加上學長了。」

  李敏兒笑道:「喊你學長是應該的,因為我也是你的學妹呀!」

  「咦?」沈謙一時忘了李敏兒跟鄢秀是同學,事實上,上次因為有卓亞的攪和,所以他急著離開,根本沒注意到李敏兒。

  李敏兒解釋道:「我跟鄢秀是大學的同班同學,你還曾經來我們班監考呢。」

  沈謙這才明白的點點頭。「監考的事我有聽鄢秀提過,但是我不記得了,抱歉。」

  李敏兒理解的笑了笑。「學長不用道歉,同系的學弟妹那麼多,你記不住是應該的。」

  沈謙再次重申:「你還是不用叫我學長了,我也才虛長你幾歲,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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