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果!
卓亞由沈謙的表情知道「就是」。
「鄢秀做了什麼?」卓亞馬上掛起三姑六婆的嘴臉,向人「探聽」。
「我都跟你說『不是』!」沈謙特地加重最後兩個字,卻掩不去語氣中的煩躁。
卓亞在沈謙面前扮了個鬼臉,才笑嘻嘻的道:「我認識你又不是一兩天,你臉上寫的跟你嘴裡講的不一樣,難道我還看不出來?」
「哼!」沈謙乾脆背過身子,讓卓亞看不見他的臉。
「哎呀!三八兄弟才這樣!」
卓亞突然冒出一句閩南語,右手順勢搭上了沈謙的肩膀,一副好哥兒們的模樣,臉上仍是三姑六婆的標準表情。
「念在我們是青梅竹馬兼同學的份上,你就跟我透露一下內幕消息嘛!到底那個鄢秀姑娘對你做了什麼?還是……」卓亞頓了一下,突然大叫:「哎呀!難不成是你對人家做了什麼?」
「卓、亞!」沈謙咬牙切齒的叫出好友的名字。
「有!我在這裡!我就是卓亞,卓亞就是我。」卓亞舉起右手答應,仍是一副嘻皮笑臉。
「我現在心情不好,我不想跟人說話。」沈謙本來是想叫卓亞滾蛋的,但是那畢竟不是他做得出來的事,他仍是壓抑怒氣,轉了個說法。
「那你不用當我是人,當我是只可愛的馬爾濟斯好了!你可以跟我說話,我絕對不會打擾你吐露心聲的。」卓亞臉皮比牆還厚,硬是要賴下來。
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大男人裝可愛的臉理應會讓人覺得噁心才對,可是偏偏卓亞天生生就一副娃娃臉,裝可愛的樣子雖然不是真的很可愛,卻有逗人發笑的本事。
沈謙看到卓亞那張臉,原本的怒氣立刻被笑意取代,他又想氣又想笑,到最後終於認輸了。「我敗給你了!」
「那麼你要跟我說你發生什麼事了嗎?」卓亞一臉期待地看著沈謙。
沈謙舉雙手投降。「是因為鄢秀沒錯。」
「她怎麼啦?」一聽沈謙終於要老實招供,卓亞馬上興致勃勃。
「她說要來我這裡做飯給我吃。」沈謙煩惱地道。
卓亞聽了無比興奮。「那很好啊!原來你們已經進展到這種關係啦!怎麼不早告訴我?真是太不夠朋友了。」
沈謙知道卓亞想歪了,他煩躁地抓抓頭髮,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純粹只是學長跟學妹的關係,但是我今天說錯話了,不小心提到要她煮飯的事,結果她就真的要來煮飯了,我又不好意思反悔,但是又不想她來我這裡,所以我現在很煩。」
「原來如此。」卓亞原本高昂的音調立刻降了八度,失望透了。原本他還以為這個不近女色的好友突然想通了呢!
沈謙真的很煩惱,一時病急亂投醫,期待地問卓亞:「喂!你腦袋總是裝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你幫我想個辦法吧!」
卓亞聽了可不服氣了:「什麼意思?什麼我腦袋總是裝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我的腦袋就只有裝腦漿而已,不信你可以請人打開來看看!」
如果不奇怪,會講出這樣的話嗎?沈謙這樣想著,不過他可不敢說出來。
沈謙只好哀求:「求求你,我最好的朋友,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卓亞起初雙手抱胸不想理會,直到沈謙軟言哀求了十來分鐘,好話說盡,他也終於嘗夠拿喬的驕傲感,這才道:「好吧!我就大發慈悲,救你一救。你們約好她來你這裡的時間了嗎?」
「約好了。」沈謙點頭。
卓亞想了一會兒,彈指道:「那天我也來就好啦!」
「咦?你不是要幫我拒絕嗎?」沈謙想不通他所謂的解決辦法,這樣算解決了嗎?
卓亞道:「你自己不都說不好意思反悔了嗎?難道你想做一個不守信用的人嗎?你不喜歡外人來你這裡,又覺得只有一男一女很尷尬,這樣我這個熟人也來湊一腳不就好了?你就當做是招待我,而且三個人也比較不會不自在,這樣不是很好嗎?」而且他也可以順便來白吃白喝,一舉兩得,剛剛好!
「是比只有兩個人好。」沈謙勉強同意他的說法。
「那就解決啦!」卓亞笑道。
真的解決了嗎?
只有天曉得了。
*** *** ***
沈謙的房間是一間小套房,並沒廚房,只有一個小桌子上放著一台電磁爐,一個平時用來煮開水的水壺,一隻冬天偶爾會用來吃火鍋的鍋子,除此之外,沒有其它廚具。
沈謙告訴鄢秀這個情形,鄢秀說沒關係,她可以煮最簡單的牛奶燴飯,只要買好白飯,然後煮一鍋奶汁燴料淋在白飯上,一切都大功告成了。
沈謙聽了,覺得真的很簡單,也很方便,所以很放心地等待鄢秀來煮飯。
結果呢——
世紀災難也不過如此了!
沈謙瞪著自己的房間,愣了十分鐘之後,很哀傷的如此暗想。
「噢!天!」鄢秀突然驚呼。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嗯……二十一次的驚呼聲,沈謙默數著。
他一看,這次是鍋蓋掉了,幸好不是整鍋食物都倒了,不幸中之大幸!沈謙拍拍胸口,安撫已受驚多次的心臟。
這次是第二十一次,那代表之前已經有二十次——
先是裝滿水的鍋子掉了——據說是電磁爐太滑了,人有失手嘛!剛開始他樂觀的想,而且只是清水灑了一地嘛,沒關係,擦擦就干了。
之後,洋蔥掉了——說是洋蔥太刺激,害她邊切邊哭的關係。他知道切洋蔥的確會引人淚流滿面,而且只是洋蔥丁散了一地,沒關係,掃一掃就好了,頂多少了一樣配菜。
再之後,紅蘿蔔掉了——說是因為刨力太鈍了,不好用。沒關係,掉了撿起來洗一洗就好了。
繼紅蘿蔔之後,馬鈴薯也掉了,光是重新洗菜,就花了一個小時以上的時間,更不用說丟掉一些不能吃的材料,浪費了多少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