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很意外的人,在見到彼此時,立時同聲說道:「是你!」
第九章
鄢秀有些驚奇地看看錢芊芊,又看看卓亞,問道:「怎麼?你們認識?」
卓亞平靜的道:「不認識。」拿起咖啡壺,開始倒咖啡。
錢芊芊別冷笑道:「是嗎?但是我認識你。」
說著,錢芊芊快速站起,手橫過吧檯,準確無誤的一個捉住卓亞的領子,用力扯向自己。
卓亞沒有反抗的任由錢芊芊拉扯,只是小心的拿開咖啡壺,道:「喂!小心咖啡濺到我的白襯衫,你可要幫我洗!」
錢芊芊才不理卓亞說什麼廢話,用噴著火氣的眼瞪住卓亞的眼,狠辣辣的道:「就是你這個混蛋!害我損失一筆大生意,才正想找你算賬,想不到就被我碰上了,只能怪你前輩子沒燒好香了,你覺悟吧!」
這個王八蛋,上次在街上亂丟她的文件,害她不見那分最重要的評估計劃,因而失去簽約機會,她做夢都想把他大卸八塊,他竟然還敢出現在她面前,等著領死吧!
錢芊芊說著,便要拿起剛煮好、熱騰騰的咖啡,往卓亞臉上招呼。
卓亞見狀並不著急,反而冷靜的提醒她:「動手前想清楚,這裡是敏兒的店,要是破壞了,我可是不負責賠喔!」
錢芊芊聞言,手勢立時頓住,猶豫了。對喔!這是敏兒的店,要是砸壞了東西,吃虧的是敏兒,那可不划算。
她放下咖啡,道:「你給我出來,咱們到外面解決。」
「等一下,我有點口渴。」卓亞拉開領子上的錢芊芊的手,拿起一杯剛煮好的咖啡,喝了一口,點頭道:「終於比較對味了。」
錢芊芊不耐煩的催促:「姓卓的,快一點,我沒什麼耐性跟你耗!」
卓亞眷戀的又喝了一口咖啡,暗道一聲:可惜!
「你沒耐心,那正好……」卓亞說著,突然手一撐,整個人翻出吧檯,他的身形沒有絲毫停頓,接著說:「……因為我一點都不想跟你耗!」話語一完,他人已經跑到「流蘇」門口,一閃身就晃出門外。錢芊芊跟鄢秀對卓亞突然冒出這一手,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鄢秀,她一直以為卓亞學長是那種文弱書生,沒想到他除了會煮飯之外,身手還那麼矯健。
錢芊芊並沒有發呆太久,她咒罵一聲:「該死的!」隨即衝出「流蘇」,誓不追到姓卓的,絕不罷休!
鄢秀看著眼前這一幕莫名其妙的戲,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發了一會兒呆之後,捲起袖子,開始收拾碗盤,洗碗去也。
她自己都有煩不完的事了,還是先別去管他們,反正看樣子暫時還不會出人命——卓亞很會跑,而她還要幫李敏兒關店門呢!
*** *** ***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
鄢秀起床刷牙洗臉、穿戴好之後,便坐在鏡子面前看著自己,眼睛因為昨晚沒睡好而有些微紅,不過並不嚴重;梳了一個整齊的公主頭跟之前的每一天同一樣式,連髮夾都是同一個;上衣是整潔的淡藍襯衫;長裙是以藍色為主的格子裙;鞋子是平日的那一雙咖啡色皮鞋,配上白襪子。
奇怪!怎麼一切看起來都跟平常一樣?
她明明就很用心的打扮了呀!
鄢秀左看右看,心想:是不是換個髮夾比較好?但是別的髮夾跟衣服不配。
還是別穿藍色比較好?人家說藍色代表憂鬱。可是藍色是她最喜歡的顏色耶!
或是換穿黑襪子?不好,那太暗沉了。
難道要換雙鞋子?但是她另一雙鞋是慢跑鞋,跟長裙的氣質不合。
也許化個妝?她拿出惟一的口紅塗上……不可!太艷了。
如此這般,兩個小時之後,等鄢秀決定好,要出門上學了。當她走出房門時,還是素著臉、公主頭、淡藍襯衫、藍格子裙、白襪、咖啡色皮鞋——也就是說,她在家裡耗了兩個小時,完全是白費。
到了學校,鄢秀踩著冷靜的腳步踏進經學課的教室,坐進習慣的位子,這一路上她完全沒有跌倒,連絆跤都沒有。
開始上課了,她非常專心,埋頭拚命記筆記,直到老師說下課了,她的筆尖也正好在筆記本上畫上一個小圈圈。
呼!鄢秀好似憋了一口長氣,這才終於深吸了口氣,然後吐出。
該來的總是會來,她要表白了。
她已經準備了一整個早上,可以了,現在她只需要一點勇氣……
突然,一袋書放上鄢秀的桌子,鄢秀直覺反應抬頭一看……
「啊!」一看見要表白的人就站在面前,鄢秀差點嚇得心臟無力。她輕撫著胸口問:「你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你『啊』什麼?見鬼了嗎?我站在這裡已經快三分鐘了,你竟然視而不見,還好意思問我什麼時候冒出來的!」沈謙沒好氣的道。
鄢秀這才不好意思的紅了臉,道歉:「對不起,我在想事情。」
想事情?依他看,她是在發呆吧!
「是什麼事那麼有趣,讓你想到連下課了都不知道?」沈謙調侃道。
鄢秀道:「我知道下課了,只是還需要一點心理準備……」
這時一道響亮的女聲插入打斷鄢秀的話:「學長,今天跟老師約好了要面談,我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來人正是宋琬瑤。
「就來了!」沈謙回頭應了宋琬瑤的催促,轉頭指著桌上的書,對鄢秀說:「之前我們約好要交換資料寫報告,這些是要借你的書,你要借我的書有帶來嗎?」
「啊!我忘了!」今天她只想著要表白,根本忘了說好要借書給沈謙的事了。
「那就下次吧,我有事要先走了。」沈謙交代完,便轉身跟宋琬瑤一起快步走出教室。
鄢秀看著宋琬瑤跟沈謙成雙成對的身影,「啪」一聲,理智的線被切斷,腦中只剩一片空白,惟一記得的事是表白。她連桌上的筆記都沒收,更顧不得書包和沈謙借她的書,猛地從座位上站起,拉起礙事的長裙,開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