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什麼嘛!當我葉珊儂好欺負?我又不是傻瓜,你怎麼可能想追我?都已經有那麼漂亮的老婆了,還來招惹我做什麼?我才不相信你呢!我不相信……」輕輕拭去眼角的濕氣,手指下意識寫著那個讓她氣憤不已的名字,繼續嘟嚷著:「我又不是沒有你就活不下去……」
好像心理建設一般,每晚她總是要為自己來上這麼一段咒語,不斷為已然崩塌一角的心防再加上高高的一層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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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段宅。
「放開我!你這是綁架!我、我要告你擄人……」珊儂頭昏腦脹的被段沐剛扛在肩上,口中不時哇啦、哇啦叫鬧。
「安靜!吵死人了!」
對毫無進展的追求,段沐剛已經失去耐心,也不想再被她掛電話,只好出此下策。他的追求方法雖然不怎麼樣,但好歹他對她是真心的。
「我就是要吵!怎樣?」
她的手捶著他的肩背,像在幫他按摩般起不了任何作用,倒是她的手痛死了。「放我下來!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這裡可是他家耶!他到底想幹嘛?
開了門,經過客廳,他朝房間走去,身著睡袍的田芯儒站在她的房門口,睡眼惺忪地看著他們。「回來啦!哇!還替自己帶了個大抱枕呢!」
看見他的妻子,珊儂的臉黑了一半。「不關我的事!是他逼我來的!」
「早點睡,別玩得太晚喔!」
田芯儒好笑的看著這場戲。
「晚安!」
「砰」的一聲!門被段沐剛給鎖上,接著珊儂像袋貨物一樣被他擲到床上。
她趕緊離開床鋪,坐到椅子上,免得讓人誤會,然後她開始對他曉以大義,說著違心之論。
「你到底要做什麼?你不要害我成為破壞家庭的第三者,你最好趕快放我回去,然後跟芯儒解釋,告訴她事情絕對不是她想得那樣……」
段沐剛任她自說自話,還幫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珊儂拿起杯子,一邊喝一邊繼續教訓他,就像是她說給自己聽的咒語。「所以我建議你……」
段沐剛坐在她面前,他直搖頭兼歎氣,對她無可奈何。「你說完了嗎?」
「呃……說完了!」
原想繼續說的珊儂猛然停住。
謝天謝地!
「可以換我說了嗎?」他笑問。
「當然!」
他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轉開視線。
這情境有些熟悉,珊儂察覺氣氛有點像咖啡廳那一日,不禁心慌意亂起采。
段沐剛傾向她,看著她的眼睛,字字出自肺腑的說:「我愛你!」
她愣住,以為聽錯了,心開始狂跳,但她及時拉回理智。「你瘋了!」
「我愛你!」
他更加肯定地說。
「你瘋了!」
他一定是在戲弄她。
「我愛你。」
他眼裡柔情蕩漾。
「我恨你……」
她隱藏許久的脆弱就快要無所遁形。
「我愛你……」
移近她,他開始親吻她的眉……眼……
「我恨你,真的……」不!再也不要了,為情傷神是她這輩子做過最傻的事啊!
「我愛你……」他的吻落在她的鼻頭。
「我真的恨你……」她喃喃低語。
「我非常、非常愛你。」濃情的吻住她的唇,他再次強調,「相信我。」
淚霧衝上眼眶,她抬眼審視他,晶亮的眼中找不到一絲心虛。「你怎麼可能……」她不敢想像的事情發生了!他愛她,冰封在她心中的感情開始蠢蠢欲動。
她的眼淚讓他心疼,用清澈的瞳眸盯住她,傳遞著她無法否認的訊息。「我是真的愛你。」
「可是你結婚了,芯儒她……」
珊儂沒被他的告白沖昏頭,想到將有一個女人因此受到傷害,她就高興不起來。
但他給她一個肯定的吻,幾乎要令她窒息。
「靜靜聽我說,我跟芯儒是有名無實的夫妻,孩子也不是我的,孩子是劭爵的,當初……」他將前因後果說了出來。「所以,你根本不需要為芯儒煩惱。」他低聲輕笑。
「那……凱豐跟凱潔的監護權也要轉移給他們噦!」段沐剛可是獨生子啊!如果她不能為他生下孩子的話……
「怎麼了?」
他注意到她突然變得黯淡的眼神。
「我……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她咬著唇瓣,不知如何說出口。
「你說。」
他緊握住她的手。
「我可能沒辦法為你生孩子,這樣你還要我嗎?」想起這件事,她心裡又是一陣疼。
「為什麼?告訴我!」就他對她的瞭解,喜愛小孩的她不可能不想生,除非有無法抗拒的原因。
「記得我去舊金山找你的最後一晚嗎?」
「嗯!」
他當然記得。
「那晚讓我懷孕了。」
他驚愕地望住她。
「你不是安全期嗎?」
「我騙了你。」她苦澀一笑。「你說要分手的那晚,你走後,我一個人在街道上行走,被一輛車逼坐在地上動了胎氣……」她回憶那晚的經過。
「然後呢?」他一臉蒼白的追問。雖然心裡明白可能的結果,他仍忍不住想著,如果那天他有衝過去看她,或許會有不同的結局。
「後來孩子並沒有保住……」經過的路人趕忙將她送進醫院,但來不及了,不論她怎麼哭喊,仍阻止不了慢慢剝離的小生命。
他深擁住她輕顫的身軀。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沒要求分手,你也不用獨自承受。」他在心中痛苦的吶喊:孩子!他們的孩子……
醫生說以後可能會習慣性流產,還有……高中畢業、聯考之前,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也曾流掉一個孩子……」淚水忍不住又掉丁下來,她埋在他懷中嚶嚶哭泣。
「你怎麼都不告訴我?」天啊!當他還在為學業、前程煩惱時,她卻因為流掉孩子而備受折磨,她私底下到底還為他犧牲子多少呢?
「我不希望你自責。」當時所做的一切都是以他為重,她完全沒為自己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