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覺得君先生說得一點都沒錯啊!我本來就長得不好看,身高又比一般女孩子高,天生又不懂打扮,所以才會被人一直喊作熊大俗。」
「那只是某些人的看法,並不代表全部,說不定有些人一點也不認為妳丑。」
「可是Grace她們也叫我大俗妹。」熊小晚低喃道。
古不離聽見了,然後皺起頭,「什麼?什麼時候?」
熊小晚低著頭不說話。
其實這個綽號也是她在上廁所時意外聽到的,沒想到平常那些跟著雀雀姊叫她小晚的同事,竟然在背後這樣喚她,而且她們全都邊說邊笑得好開心。
談話的內容全是批評取笑,還有關於她跟古先生不可能如何如何之類的話。
發現熊小晚的表情變得更加沮喪難過,古不離大概也猜得出來那群內心腐敗的女人會在哪些地方做哪些齷齪事,因此臉色也眼著難看了起來。
這就是他為什麼這麼討厭女人的原因。
無論外表多好看,一旦那顆心臟了,怎麼看就怎麼丑。
所以身為形象顧問,他能改善女人的缺點,卻也批評女人的缺點。以他的能力,他只做得到把女人的外觀變美,卻無法改善她們的心靈,因此看多了虛有其表的女人後,越美麗的女人他越是敬而遠之。
「那就變美給她們看!」古不離憤然地道,雖然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生氣,但是看到她這麼沮喪難過,他就是忍不住想替她抱不平。
「什麼?」熊小晚愣愣地抬起頭,
「君大白錢多沒事幹,舉辦了『醜小鴨變天鵝』的比賽,妳去參加,把自己變成天鵝,證明妳一點也不俗,而且比她們更美麗!」
好!這次他就如君大白的意,讓熊小晚去參加「醜小鴨變天鵝」的比賽。
然後他會讓她在比賽中獲得冠軍,讓君大白那個白目兼白癡承認自己的眼光低淺拙劣,讓那群女人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美女。
他要他們那些虛有其表、敗絮其中的人深深體悟到,其實他們才是醜八怪。同時他也要幫熊小晚重建自信,讓她明白,美,並不是某些人的專利,更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只要她肯努力,只要她肯聽話,他絕對可以把她變成世上最美的天鵝公主!
「我變天鵝?那怎麼可能?」熊小晚對他的話感到恐慌。
「只要我出馬,沒什麼不可能。」古不離自信滿滿。
「可是……」
「沒有可是。」古不離專斷地否決掉她的猶豫,並開始評估她全身上下,然後精準地挑出幾個嚴重的大缺點。
「髮型太醜,要改;服裝太俗,要換;眼鏡遮住眼睛,要拿掉;還有站姿也不對……妳得上美姿美儀課……」
「什麼?!」熊小晚驚叫,美姿美儀?那不是模特兒才要學的東西嗎?
古不離自動忽略她的鬼叫,冷靜嚴肅地對她開始說明美的種類。「美分成兩種,一種是短暫的美,另一種是永恆的美。短暫的美可以讓人驚艷,但那種感覺並不持久,所以一個女人若是想要讓人移不開目光,而且越看越美麗,那就必須想辦法讓自己擁有永恆的美,而永恆的美是由心裡散發出來的一種氣質……」
熊小晚被他一連串的美字給弄得頭暈腦脹,更為他的決定感到慌張,忍不住出聲打斷。「古先生等等,你……你不是認真的吧?」
「我看起來像是不認真的模樣嗎?」他斜睨她。
「是不像。」熊小晚哭喪著臉搖頭,就是因為他看起來很認真嚴肅,所以她才怕啊!
「沒錯,我很認真,而且比以前還要認真,所以妳等著看,我一定會把妳變成人見人愛的美麗天鵝!」
古不離全身散發著決心的光芒,可這過分耀眼的光芒卻嚇壞了熊小晚。
「不……不要吧!古先生其實你不用這麼熱心,那個……我從小被叫熊大俗叫到大,已經很習慣了,雖然現在又多了一個大俗妹的綽號,但是我相信過不了多久,我就可以適應了,所以我不在乎繼續當醜小鴨啦!」
「妳怎麼可以這麼怯弱?」古不離對於熊小晚的沒骨氣感到生氣。
「我不是怯弱,只是……認命而已啊!」
「要是妳真的認命,為什麼妳還會感到沮喪難過?」他毫不留情地刺破她的謊言,「人最要不得的就是自我欺騙,所以妳也別用『認命』欺騙自己,如果在意,那就改進,只要有決心,世上沒有什麼事是辦不到的。」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可是凡事總會有例外嘛……」
熊小晚軟弱地咬著嘴唇,習慣性地為自己找借口,但她這種裹足不前。自我欺瞞的行為卻惹惱了古不離,只見他板起臉,開始硬聲威脅。
「熊小晚,這件事由不得妳說不,如果妳還是這樣不甘不願的,那麼從明天起,妳就不用來上班了!」
「什麼?!我不要!」熊小晚果然被嚇得驚叫。
「那就給我去參加比賽!君大白不只對我下了戰帖,更在口頭上侮辱了妳,如果妳不反擊,不但會讓我們公司丟臉,妳也會被人恥笑,妳想讓Grace她們那群人更看不起妳嗎?」
熊小晚哭喪著臉搖頭。
「那就對了,所以妳要聽我的話,乖乖去參賽!」
熊小晚禁不起這一連串的壓力,忍不住開始啜泣。「嗚……可是我這麼醜,不可能變成天鵝的啦……」
「有我在,絕對有可能,妳要相信我,也要相信妳自己。」古不離從頭到尾都對自己有強烈的自信。
熊小晚可沒古不離的自信,她想繼續當醜小鴨也不行,不去參賽他就要開除她,他這麼做根本就是趕「鴨子」上架嘛……
可是她這只「醜小鴨」不上架行嗎?
看著古不離認真嚴肅的表情,熊小晚嘴一扁,牙一咬,很委屈、很委屈地點頭了。
見她終於點頭,古不離才放鬆表情,只是當他看到她眼角的淚水時,卻擰起了眉頭。「這樣就哭,像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