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我常在想…… 路晴
愛情也不過是一種主動的力量──主觀且牽強。
有的時候,明明看到某人賤得要死,情人卻巴著他不放。
我們都覺得可憐,他卻喜歡SM。
因為主觀的感覺,誰也影響不了。
只有等當事人領悟。
百轉千回的折磨,水裡來、火裡去。
生生死死,最終才能痛得徹底。
書上說,倘若愛讓你感到痛苦,那便不是真的幸福。
我開始慢慢瞭解,選擇,是一條自己主觀的路,要痛要苦,要甜要蜜,都在妳自己。
我想,大家都有幸福的權利。只是,大家通常都不自覺的放棄了這個權利,選擇了更為艱難的道路……
當車子緩緩的開在出遊的公路上,我感受得到太陽照在我的身上。
一段陌生的旅程,全然的冒險。
並不是每個女人都不具冒險精神,只是一旦被馴服之後,就有悲哀的可能。
我明白,人要有同類參入生命才精采呀!
只是有的時候我更喜歡一個人的精采。
有人曾問,愛與被愛,妳要怎擇。
若可,我是寧可選擇愛人的。
因為選了被愛,有可能我終生抱怨我得不到我所愛。
因此,不做誰的公主,我要當個追愛的英雄。
若此,要是怨歎,就當隔夜的露水──任愛,自由沉醉在天地翱翔間。
楔子
春夜暖暖,正是適合開場派對的好時機。
附屬於龍騰新商場的精品百貨公司,在偌大的中庭裡舉辦了一場別開生面的露天夜光彩妝發表秀。
此起彼落的鎂光燈閃啊閃的,像是地上的人造彗星,只見東西南北全是白光劃過,記錄一張張年輕、漂亮、美麗的臉龐。
一個個身材姣好、美麗的模特兒依序走向伸展台前,T字型的檯子沒有多餘的裝飾,用清一色的淡紫裝潢出典雅的舞台,上頭以清爽的白色寫著「MAY春季彩妝發表會」。
孟雅陽坐在第一排的側邊,欣賞著眼前一個一個走過的美麗模特兒,一面觀察來賓的反應。
只不過,儘管他坐在台下的幽暗處,還是有眼尖的女客人認出了他英俊的臉龐,紛紛竊竊私語著。
孟雅陽,二十九歲,龍騰集團的高級幹部之一,更是總裁段語翰的智囊秘書。大家對他的評語頗高,有人還這麼說,倘若龍騰跨足亞洲金融業,若是沒有孟雅陽當軍師,龍騰的版圖不可能擴展得這麼快速。
當然,像他這樣一個多金又帥氣的極品男人,身邊總是不乏鶯鶯燕燕圍繞,主動追求者也不在少數,只可惜孟雅陽似乎沒啥太大的興趣,宛若冰山,無動於衷,因而至今仍是孤家寡人一枚。
「孟秘書!」
孟雅陽只覺得他的肩頭有股力量重重壓下,一回頭,就看到了跟龍騰集團有所來往的董氏企業第二代,董紹青。
「董先生,您也來賞光?」孟雅陽站起來,隨即遞上一個禮貌性的微笑,會在這裡看到董紹青,他一點也不意外。
「我來找人的,沒想到在這兒會看到你,今天是假日你也不能休息啊!」
「是,因為MAY彩妝是第一間在新商場中庭開秀展的公司,我身為總裁秘書,有必要到場監控整個過程跟客人的反應,好為將來承租中庭舉辦活動的公司做準備。」他溫和的微笑,不疾不徐的說。
「哈!果真不愧是龍騰的智囊軍師。」董紹青吹了一聲口哨,「如果你要跳槽,又不嫌棄我們公司規模小,我永遠大門打開,鋪上紅地毯等你。」
「董先生言重了。」他輕巧的轉移了話題,「您剛剛說來找人,要不我幫你請人廣播找找?」
MAY公司正是董紹青的姊姊開的,算是董氏企業的分公司,和龍騰同樣也有商業上的往來,故孟雅陽也不敢怠慢。
「哦∼∼不用了!我看到她了!」
董紹青很快的伸直了手揮舞著,孟雅陽回過頭,只見幽暗的賓客席間出現了一個彎腰低頭的影子,正快速的朝他們走來,可是隨著這抹影子越來越接近,走道上黯淡的燈光雖不清晰,但卻模糊的照出了一張教孟雅陽驚訝的臉龐……
那抹纖影在燈光之下現形,淡紫色的襯衫包裹著纖細的身子,一張水嫩的小臉上五官精巧,一雙黑色的水眸正閃著一抹聰慧的靈光……
孟雅陽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停止了。
丁涵!
這個他在心裡面呼喊了千百次的名字,在他失去她的那一秒鐘起,他知道他的心有那麼一部分也跟著她死去,然而……然而令他不可置信的是,她竟然好端端的再度站在自己面前……
這怎麼可能!
「丁涵,妳真棒!」董紹青似乎沒有注意到孟雅陽的神情有異,只顧著跟眼前的小女人說話。「秀很精采,辛苦妳了!」
「還沒結束你就說精采,告訴你,精采的還在後頭呢!」
丁涵似乎跟董紹青很熟、很親密,一張漂亮的小臉笑開了,兩個梨渦在嘴角若隱若現的教人好心動。只是他們不曉得,這樣的舉動,看在孟雅陽的眼裡,有多心痛!
「這位是?」丁涵先看到了站在旁邊的孟雅陽。
這位是?
孟雅陽心一緊,覺得戴在臉上的客套面具快要崩毀了,他的丁涵,從來不會用這麼陌生的眼神看著他,更不會這麼陌生稱呼他──可是她明明就是丁涵!
「哦!對了,我忘了介紹。」董紹青將丁涵拉至前方,「這位是孟雅陽先生,龍騰集團的總裁秘書,這次MAY可以順利在龍騰新商場辦彩妝秀都要多虧他的大力促成!」
「這位是丁涵,是我姊姊的得力助手,今天的妝有五成是她獨立完成的喔!」董紹青出現了一抹難得的臉紅,「我們六月就要結婚了!」
結婚?!
孟雅陽的臉色大變,他此生唯一的愛戀再度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可是她卻要和別人結婚了?!
丁涵不是在那場意外中死了嗎?
母親的確這樣告訴他的!而且他也親眼看到了意外事故的殘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