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只不過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有必要對我這麼凶嗎?我好歹也是妳弟弟耶!」
「就是因為有你這種弟弟才教人頭痛!」董大姊沒好氣的吼回去。
瞧姊弟倆就快要吵翻咖啡廳了,丁涵連忙打圓場,「夠了夠了,大姊,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還要勞煩妳帶著紹青跑這一趟?」
「小涵,我……」董大姊咬了咬唇,握住了丁涵的手,眼神非常的認真,「妳……可不可答應大姊一件事?」
「什麼事?大姊?」
「我、我現在要說的這件事情,妳聽完以後,可千萬不要想不開,跑去自殺或做傻事喔!」
丁涵張大了眼,沒有想到董大姊會這麼說,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我不會自殺的。大姊,妳要說的該不會是……」
「紹青挪用了我櫃子裡的公款──」
「紹青讓別的女人懷了小孩了──」
只見兩個女人異口同聲的說出了不一樣的話,但兩個人想的完全不同。
「對不起!」
董紹青啪嚓一聲,也不再不可一世,立刻跪在丁涵的面前,「丁涵,那時候我真的只是逢場作戲,可是沒想到對方卻很認真,結果、結果……」
「結果她居然找上了八卦週刊,說如果我們紹青不娶她的話,她就要把紹青的緋聞醜聞全部抖出來。」董大姊一面替弟弟幫腔,一面哽咽難過,「小涵,我們董家的家業都是一脈單傳啊!而且我爸爸年紀又大了,我不敢跟他說這些事情,只好一肩扛下,跟妳負荊請罪……」
哦!天啊!
她怎麼從來就沒有想到除了坦承布公的談判外,還有第三種可能性!
「這……」她眨了眨眼,再重複了一次董大姊所說的話,「你們……就是為了這檔事情而來花蓮?」
「還有比這檔事更嚴重的嗎?」只見董家姊弟異口同聲的說著。
「嗯、嗯,說的也是!」
丁涵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此刻總算平息了下來,不過……她好像從這樁婚姻的「破壞者」,變成了「受害者」,這個情況是對她有利的,不過……
「真的很對不起妳,小涵!」
董大姊說著說著,竟掉下了眼淚,「我這個笨老弟,他完全不曉得妳對我們MAY的貢獻,這幾年來,要不是有小涵妳,我們公司好幾次的危機都度不過!這麼一個能幹的弟媳就這麼失去了,我……我恨啊!」
「大姊,您別這麼說……」丁涵連忙拿出面紙給董大姊,「我願意成全這段婚事,妳別再哭了!」
「丁涵,我對不起妳啊∼∼你們之前婚也訂了、訂婚戒指也交換了……就差沒跟我弟結婚洞房這個步驟……」
董大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倒在桌上,「妳是這麼優秀的一個員工,我真的很賞識妳啊!我多麼希望妳就是我的家人,都是我那個不肖弟弟,這次真的捅了一個這麼大的樓子!」
「我對不起妳,丁涵!」
跪在一旁的董紹青連忙拉住了她的手,皺起眉頭頻頻道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花天酒地,我真的該死!」
「不!別這麼說,你就快要當爸爸的人了,怎麼可以隨隨便便說死啊死的。」
眼看著董紹青的眼角似乎也有淚光,她也想遞一張面紙給他,誰知道這個動作被一直沉默在一旁的跟班──孟雅陽給阻止了。
「你幹嘛?」丁涵小小聲的問道:「沒看到人家都哭成這樣了。」
孟雅陽笑了起來,做了一個「看我表現」的表情,隨即大聲說道:「這位董小姐,容我這個外人說句公道話。如果你們有誠意,就拿出點東西來補償丁小姐,光是哭著賠罪是無法解決問題的。」
「嗯,這當、當然!」董紹青看著眼前威嚴十足的孟雅陽,不由自主的居然跟隨了他的話。
「既然原本是要結婚的,現在鬧到這種場面,」他停頓了一會,隨即又說:「大家都成年人了,也不希望場面難看吧?這些天來跟丁小姐的相處,讓我非常的驚訝和欣賞她!這樣的女孩子居然會碰到這樣的打擊,是董家欺人太甚還是她不會自保呢?總不能每次都讓丁小姐這樣的好人吃虧,更何況是董家負她在先吧?」
董大姊迅速的將鼻涕吸乾,紅通通鼻子上的粉掉了大半,「我們當然是很有誠意的想要補償丁涵……」
「那好,我們最好白紙黑字寫個乾淨俐落,免得事後大家扯破臉難堪。」
哼哼!以前董紹青怎麼對丁涵不好,現在他可是要連本帶利的全部討回來。這些年來他在龍騰集團當總裁秘書可不是幹假的,多少事情他可是都居中斡旋過的!
「雅……」老天爺,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一點?丁涵原本要出聲制止孟雅陽,可反倒被他的眼神阻止了要說出口的話。
「我說,人之常情,要是換成董小姐妳是丁涵,妳還會想要留在原來的公司嗎?」
「這……」董大姊推了推眼鏡,面有難色的說:「紹青背叛小涵是私事,至於小涵要不要留在公司是公事。」
「哦?是這樣嗎?那為什麼剛剛妳不是說『我失去了一個好弟媳』,而是『失去了一個好員工』?妳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已經公私不分、公器私用了?」
「我……這……」
「倘若不是因為妳想要借用她的能力來拓展妳的公司,那麼妳還會希望一個平凡不起眼的小平民做你們董氏公司的少奶奶嗎?」
孟雅陽罵人是越罵越順口,火力全開,他要利用這次機會,好好的修理這對一直在壓搾丁涵的董氏姊弟。「唉!看你們這樣對待員工,可見得你們是怎樣對待媳婦的!幸好現在已經有人先做了替死鬼,也算是丁小姐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你、你不要含血噴人啊你!」被拆穿狐狸尾巴的董大姊,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教她好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