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久好久以前就渴望能這麼碰觸她,而這種真實感比在夢幻世界裡更令他眷戀……
怎麼回事?森田光琳覺得他怪怪的,這傢伙怎麼會這麼溫柔的撫觸她,像從沒抱過她似的?還是他被她嚇到,現在比較懂得憐香惜玉了?
「快睡,我的寶貝……」
寶貝?!她一楞,他從不曾這麼喊過她的。
她驚愕的瞪著他,再下意識的看著自己的手,天!她的心頭狠狠一揪,渾身泛涼。
那不是夢……不是夢,雷米爾的指環真的在她手上!
她面色如土灰,急急拿下指環,「我不要這個。」
「沒關係,那就還給荷米絲吧。」他溫柔一笑,將指環放在床頭櫃上,再次擁著她,俯身想親吻她的唇,但她竟下意識的退開了。
「光琳?」他眉頭一皺。
「呃,我——我突然覺得好累,可我睡了好久了不是嗎?」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她就是覺得有地方不對勁。
雲清霈溫柔一笑,「那好吧,可能是睡不好,你好好的再睡一覺。」
他也想好好的睡上一覺,感受有肉體的感覺。
森田光琳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看著他英俊的臉,是她多心了?他看來就是雲清霈啊,驀地回想到惡夢裡的情境,她眼泛淚光,不禁緊緊的擁著他。
好在,真的好在只是一場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在他溫熱的懷中睡著了。
荷米絲來到床前,將屬於她的指環拿起,再看著相依偎的兩人——
她長歎一聲,瞥了眼身旁另一絲鬼魂,「這下可好了,他佔了你的身體,要把他趕走可難了。」她擔心的就是這件事,偏偏她的法力又更弱了。
「這下你不有伴了?」真正的雲清霈笑看著她。
她瞪他一眼,「一點都不好笑!我的靈體愈來愈透明,誰知道哪時候會消失呢?但我很清楚一個孤魂在時間的河飄流的孤寂,那滋味並不好受。」她想了一下又道:「我要現身跟光琳說,告訴她,她身邊的雲清霈根本就不是你。」
「不!」他上前攔阻。
「為什麼?」
「我跟羅斯有個約定。」
「什麼?」她眼睛倏地瞪大。
他凝睇著靠在自己——不,靠在羅斯懷中熟睡的森田光琳,「如果她察覺不出他並不是我,我的軀體就永遠的讓給羅斯,但如果她發現了,他就得永遠的離開她。」
荷米絲呆楞了約有三秒,隨即開罵,「你瘋了?!萬一他不照著遊戲規則來,你不永遠成了孤魂了?你走這一步是險招啊,小鬼。」
「那是當時唯一的下下策,他以執念堆砌出的夢幻世界,那股力量超出我的預期,若不那麼做,我也會被困在那個世界出不來的。」
「可是你這樣做太危險了,我要去找你父親。」他跟這小鬼一樣靈力超強。
「不,鬼魂女,請給我一些時間,我對光琳有信心,也對羅斯有信心,他會遵守遊戲規則的。」因為他跟他一樣,都深愛著她,這是他唯一的籌碼。
信心?不,她一點信心也沒有,她真的思索起是否該去找雲中岳,唸唸這個太過膽大妄為的小鬼。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森田光琳真的不懂,為什麼一個她真心喜愛的男人,在這幾天卻讓她感覺兩人的距離好遠,她甚至無法接受他的親近。
她瞪著清晨的金色晨曦,再回頭看著仍在睡夢中的雲清霈,她的心頭泛酸,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難過。
他給她的感覺不像是她記憶中的雲清霈,以往即使她拒絕他的吻,自大的他仍照樣吻了她,吻到她癱軟的屈服在他懷中,再以狡黠黑眸嘲弄她,但這個雲清霈很尊重她,雖然她看得出來他有不悅,然而他還是順了她的意。
而且,雲清霈從不說「我愛你」,可這幾天他總是深情的凝睇著她,說著他愛她……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她甚至有一種很荒謬的想法。
然而她不敢多想,她怕那是真的,只是她也看得出來,他很想要她,天天抱著她入睡,她清楚的感覺到他慾望的蠢動,不過他忍下來了,只是他可以忍多久?
她走到廚房,看到一包他們曾攪和完成生日蛋糕的半包麵粉,她柳眉一擰,一個想法突地湧入腦海,她眼睛倏地一亮,拿起麵粉和水——
「做早餐?」雲清霈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一雙大手從她身後抱住她。
「不是,我突然很想再玩一次。」
「再玩一次?」
她轉過身看他,一臉笑意,「我們再來做一個獨一無二的蛋糕吧。」
「獨一無二?」他顯得迷惑。
「是啊,上回我生日時才做的,我們再來做一次。」她拉著他的手一起去打打那些麵粉水,還倣傚上一回,他故意將麵糊塗在她臉上害她失聲尖叫的事,只是這一回換成她,她硬是在他臉上塗上面糊。
他笑了,「哪是這樣玩的!」
但上回就是這樣玩的呀,雲清霈很愛玩,依這情形,他一定會回送她兩團麵糊的,可沒有,他只是一臉寵愛的看著她,並拿了毛巾擦拭臉上的麵糊。
森田光琳深吸口氣,強壓抑下心中那股不安,微微一笑,「還記得上回的造型吧?」
「呃……」
「沒誠意,這麼快就忘了,還說你愛我!」她故意將麵粉全拿出來灑在他身上。
她笑得闔不攏嘴,他的臉色卻怪怪的,「別這樣玩,這樣很不舒服。」
「可是上回是你先這樣弄我的,後來還反撲在我身上,甚至把我扛到床上去呢,你忘了?」
「呃,沒有,怎麼會忘了。」他還真的把她扛到床上去,但一將她放下,卻發現她在哭,「怎麼了?」
她說不出話來,不是這樣的,雲清霈那傢伙是直接將她撲倒在地上,說是要懲罰她,最後他們就在地上做愛了,後來才回到床上,開始第二回合……
他不是他……天!他真的不是他,那真正的雲清霈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