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渝,你們兩個怎麼會上來,聽阿寶說你們大概還要兩個月才會跑完全省,不是嗎?」杜伯宇見許羲暉面無表情,直覺地就知道少惹他,所以放下行李先對趙渝打招呼。
「是啊!本來是還要兩個月,可是羲輝硬要上來台北,我也沒辦法。」趙渝一臉無辜的樣子。
「喔!羲暉,你上來做什麼?」
「杜伯宇,我上來做什麼你會不知道。」許羲暉連名帶姓,沒好氣地說。
杜伯宇當然知道他所指為何。
「既然如此,你不准幫忙。」許羲暉警告著他。
「我為什麼要答應你?」杜伯宇根本不把他的話放在心裡。
「為什麼!要不是阿君告訴小渝說我是你的愛人同志,小渝會拒我於千里之外?」許羲暉幾乎用吼的說出來。
華衍君聽了半天,終於知道許羲暉為什麼提早回來,原來是為了自己告訴小渝說他是個同性戀的事。
「對不起,小渝!我弄錯了,許先生不是同性戀。」華衍君向趙渝道歉著,不過一點也沒有要向許羲暉陪不是的跡象。
「真的嗎?你沒騙我?」趙渝驚訝地張大眼睛看著華衍君。
華衍君用力地點點頭,表示肯定。
得到了答案的趙渝,突然哭了出來,這一哭,讓許羲暉心都揪了起來,不管以前趙渝對他的警告——遠離她一公尺以上的戒律,趕緊走到她的面前。
「你怎麼哭了?」許羲暉拿出自己的手帕幫她擦著眼淚。
「人家就想哭嘛!要你管,哇——」趙渝乾脆放聲大哭。
「小渝……」許羲暉手足無措地用眼神向杜伯宇求救。
「是你自己叫我不准幫忙的。」杜伯宇好整以暇地說著。
「你又沒答應不幫我。」許羲暉低聲下氣地說。
「許先生,伯宇也沒有答應說要幫你呀!」華衍君根本不甩許羲暉。
許羲暉此刻的表情真的如同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比苦瓜還苦。
杜伯宇用眼神向華衍君瞄了一下,希望她去幫許羲暉。
華衍君也瞪了杜伯宇一眼,才走過去,「小渝,我知道你這是喜極而泣,不過你再這樣哭下去,許先生的襯衫就要報銷了。」華衍君提醒著她。
「真的哦!」趙渝抬起頭對著華衍君說。
許羲暉看到她這樣一句話就把趙渝搞定,看來自己以後還得多巴結巴結,不過她剛剛那句「喜極而泣」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
「小渝,你是不是喜歡我?」許羲暉驚訝得急忙問趙渝。
「許先生,你這樣問,小渝怎麼回答?」華衍君走到門口,把大門打開,「麻煩你們出去再說,我和伯宇現在累得要命,不招待你們了!」
「阿君,你要趕我們出去,你好沒良心哦!我們也是剛從南部趕上來,也很累耶。」趙渝抱怨著。
「有他在你就不累了。」華衍君用手指著許羲暉。
「阿君!你……」趙渝不依地跺了一下腳。
杜伯宇知道華衍君是真的累慘了,也知道她是故意糗著趙渝,但看她的黑眼圈,心中不捨,所以也笑著向許羲暉與趙渝說:「我們兩個真的很累,行李裡還有一堆資料要整理,不好意思沒法招待你們。」
許羲暉當然知道好友並非不歡迎自己,瞧他們倆的神情,看起來的確很疲憊。「小渝,我們走吧!看他們兩個真的累斃了,反正都上來了,也不差幾天再約他們。」他拉起趙渝。
「現在會說也不差幾天了,怎麼剛剛就不會這麼想。」華衍君揶揄著。
「君,別逗他們兩個了!」杜伯宇忙替好友說話,免得以後沒人替自己說好話。
送走了兩人,華衍君才真正放鬆自己,把身體往沙發椅上一躺。
「總算到家了。」她用手捏捏自己的腳。
「真的那麼累?」杜伯宇將行李先拖到樓梯口。
「當然累,一個月要跑四、五十家公司,我英文又不是頂好的,每次聽你和對方在談事情時,我就像『鴨子聽雷』,怎麼會不累。」華衍君只要想起兩人在美國的情形,一個頭就有兩個頭大。
「沒辦法,創業維艱你也知道。」他也坐下來,把兩腿放在桌子上。
「我知道!我還知道守成不易。」真搞不懂,他一不在演藝圈工作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如同一個老八股,連這種激勵人心的忠告都出籠了。
華衍君累得不太想說話,就把眼睛閉起來假寐一下。
杜伯宇本想帶她去吃個宵夜,轉頭一看,這位小姐竟然先與周公有約——下棋去了!看她熱得香汗淋漓,他遂起身打開冷氣,順便上樓去拿被子。
華衍君聽到杜伯宇起身開冷氣,想告訴他不用了,誰知眼皮像千金重似的睜不開,索性放棄「掙扎」與周公去下棋、釣魚了。
為了籌備新公司開幕的事宜,杜伯宇與華衍君已經好多天沒有睡好覺。華衍君儼然像個公司的老闆娘一樣,從小妹的打掃工作到老闆的行程都包辦。
一天,在杜伯宇新公司的辦公室裡,許羲暉故意糗她說她一個人做那麼多事才領一份薪水,多划不來,怎知華衍君只是笑咪咪的,什麼話也不回答。
「伯宇,阿君是不是有點那個了?怎麼這樣說她,她都無所謂?」許羲暉用食指與中指交叉放在太陽穴附近轉著。
「她當然無所謂,我一個月付她一份薪水但卻是雙倍價錢,再加上全勤、餐費,總共是六萬元,你說她還會『有所謂』嗎?」杜伯宇苦笑著。
「六萬元?搶錢啊!」許羲暉瞪大眼睛叫著。
「許羲暉先生,你少士了!我問你請一個秘書要花多少錢?」華衍君皮笑肉不笑地說著。
「大學畢業沒經驗大概兩萬五至兩萬八千元左右。」許羲暉想著前幾天看到的財經雜誌裡說的。
「一個會計人員要多少?」她又問著。
「條件如前的兩萬二至兩萬五千元左右。」
「一個總機兼小妹兼打字的工讀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