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騙人!」
「你說,心中無法將我磨滅,都——都是謊言……」
「不是謊言!是真的!」卓遇急急道:「我這顆心,惟天可表!」
抬起美眸,冰嫵懷疑的看他——好一會,她淒冷的牽動唇角。
「那麼,是我不夠美,不夠吸引你?」
「你想到哪裡去了?」卓遇扶住她雙肩。「你聽著,我愛你!我喜歡你!」
可是,他卻拒絕她了!冰嫵眼裡,淨是茫然與錯愕,還有——一絲羞慚。
「就因為我愛你,所以,我尊重你!你懂嗎?」
冰嫵木然望著他,不點頭,也不搖頭……
「你還是不懂我的意思!我要用八人花轎迎娶你,新婚夜才完全得到你……」
冰嫵凝眼看他,她終於明白他的心意,但,這是不可能的了……
「我不喜歡隨隨便便就得到你,冰嫵!你這麼美,美得令人心疼,我絕不忍傷害你……」
是因為方纔,他看到她眼裡的淚?
冰嫵倏然笑了,笑得像春花。「真的不忍傷害我?」
「要我發毒誓?」
「不必!我只要你用行動表示!」
「你!你想我怎麼做?」
「你都會照辦?嗯?」冰嫵截口問。
「對!只有一件,不能叫我去跟卓宅的人血拼!」
冰嫵又笑了……然後,她平躺在床,輕輕合上雙眸,柔聲說:「愛我吧!用你的行動表示!」
卓遇俯身,吻住她檀口,她敞開衣袍,反抱住他,緊緊、緊緊地……
第四章
「你去哪?」
冰嫵渾身一震,略停之後,她依然自願往後院走。
「我問你去哪兒?」汪長風揚聲再問。
「辦事!」
「辦什麼事?一大早出去,搞到天黑才回來?」
冰嫵腳下未停!汪長風追上來。
「嫵妹!我問你話,你聽見沒有?你辦什麼事要一整天?」
吸一口氣,冰嫵停腳,轉向汪長風,眼眸卻望地下。
「說買東西吧?也不見你帶什麼回來,不會是……跑去約會了吧?」
冰嫵無懼的迎視汪長風。「是!我就是去約會!」
汪長風臉變成豬肝色。「跟——姓王的小子?」
「師兄!嫁給你之前,我仍有自己的自由,請不要逼人太甚!」
「我不是逼你,我關心你!你給我說清楚,你找姓王的幹什麼?」
自從把自己交給他之後,冰嫵覺得自己了無牽掛,似乎,更像一名殺手——
她絕然反問:「你想呢?」
「你……」汪長風的臉,陰晴不定。
「如果我告訴你,我已經不是女孩子了,你還願意娶我?」
臉色乍變,汪長風揚手,就要打她——
「你不要臉……」
「長風——」是汪桐福,汪長風硬生生的收勢,重哼一聲。
「這麼晚了還不休息?吵得我睡不著!」
「爹——」
「師父!」冰嫵抱拳一禮。「對不起,吵醒您了!」
「去!去!去!趕快去休息!」
「是!」冰嫵再一禮,回身進入後院的門慢。
「爹!她……」
「晚了,你也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說!」
「爹!她說她已經不是女孩子……」
「我都聽到了,你這孩子,就是沉不住氣,我問你,你有證據嗎?」
「她自己親口說的——」
「她已經答應嫁給你,再過兩天,她就是你的人了,你急什麼?」
「可是……」
「如果你在意她這些話,就趁早取消婚約!」
「爹……」
「反之,如果你喜歡她,就該包容她!」
「不!我做不到!我無法包容她干齷齪事!」汪長風忿然低吼。
好一會,汪桐福低聲說:
「孩子!誰都無法包容這種事,不過,方法倒是很多,你還沒證實什麼,就自亂陣腳,這可不是聰明人的作法喔!」
汪長風悟出汪桐福話中有話,他低下聲。「爹!薑是老的辣,孩兒聽您的。」
「唔,早該聽我的!」
「爹,孩兒該怎麼做?」
「首先,你要收買她的心!」
「呀!這恐怕——不容易……」
「不是不容易,是你不肯做!」
「爹!我願意!」
「好!先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再告訴你,下一步該怎麼做!」
走回房內,冰嫵再也忍不住眼淚往下滴。
一直以為將自己獻給周哥後,兩人間可以畫上句點,她將死心的嫁給師兄。
現在她好悔——悔不該趁他熟睡時偷溜,至少該跟他話別——
不!話別的話,她怕自己會失控,這樣一來,根本走不脫……
剛才,她差點告訴汪長風實情,希望他解除婚約!現在怎麼辦?怎麼辦?
才離開遇哥不久,她發現自己竟如此強烈的想他,以後更難挨了!
原來,情絲一旦放出去了,慧劍是斬不斷的啊!
冰嫵突倒在床,雙手緊緊捏握成拳,兩排貝齒緊緊咬住……如果能哭出來,或許,她的傷痛能減半,但現在,她只能硬忍著,讓脆弱的心,加倍承受傷痛……
*** *** ***
一覺醒來,伊人芳蹤已渺然,卓遇一驚而起。
如果不是床單上的點點落紅,他差點以為是做夢!
細一回想,他覺得冰嫵形跡有些奇怪,然而,對他投懷送抱、與他耳鬢廝磨,卻又千真萬確!
卓遇絕不信她對他獻身,是懷有目的,可又說不出怪在哪……
而今,她走了,也帶走他的心,他懊惱的想,怎麼沒問清楚她家住哪?她家人呢?
用力拍拍自己的頭,卓遇急忙穿妥衣服,通知所有醉石磯的人手,全力追查周冰嫵的下落!
追查了一整天,直到夜幕掛下來了,手下們的回報,依舊讓卓遇失望!
如果……我是說,假如,我死了,你……會不會想我?
冰嫵的話乍然響自卓遇腦裡,他的心猛地一陣收縮——她向我暗示什麼嗎?
哪個姑娘不喜歡明媒正娶,風光的一登八人大轎?她不要迢迢跑來找他,為的……
靜靜的回想,卓遇愈覺她的獻身,透露著不尋常;愈想,就是想不出她這麼做的原因……
忽然,一陣異香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