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快去妝扮一下,準備跟風兒拜堂!」
桃花乍現喜容,偷看一眼汪長風。
「爹——」汪長風抗聲。
「我已給那賤丫頭數次機會,可是,她卻不知悔悟,一再背叛師門,簡直太可惡了!」
「爹,是卓小子點了她昏穴,她身不由己!」
汪桐福微窒。事實上,剛才,他聽到卓遇說:冰嫵,我問清楚了,我卓宅沒有殺害你爹娘……
汪桐福就擔心他會洩出往事,這才急著命箭手打斷他的話,沒想到,他會帶走冰嫵,這一來……
然而,心中秘事,有許多是說不出口,尤其更無法對汪長風說得清楚!
思緒一轉,汪桐福老謀深算的轉著話。
「風兒!這場婚禮,咱們可是費了不少力量,況且,瞧瞧,大伙都等著喝一杯喜酒!」
汪長風轉頭,環眼看眾兄弟、手下。有人附和的頷首、點頭。
「依我說,婚禮照常舉行,桃花就替代冰嫵,先跟你拜堂,成親呢,你可以等冰嫵回來——再說。」
汪長風這才釋然,勉強同意。
「桃花,為師會對你有所交代,嗯?你就快去妝扮,別誤了良辰吉時!先兒,快去幫忙!」
「是!」桃花聽出來,汪桐福似乎別有他意,而且,自小她也慣於聽命汪桐福的安排。
最重要的,是桃花早就心儀汪長風,說起來這次她可是賺到了!
雖然是李代桃僵,不過,一場婚禮,也熱鬧的繼續辦下去,眾人盡情的吃喝著……
惟一有疙瘩的,應該算是汪長風,但是到此地步,大勢所趨,他也無可奈何!
可能是心情的關係吧,汪長風多喝幾杯悶酒,加上眾兄弟、手下起哄,他居然醉了。
在汪桐福的明指、暗示下,桃花嬌羞的小心侍候汪長風上床。
最高興的,是桃花!
這個由天上掉下來的喜事,她更要把握,關緊門,她滿臉紅暈的為自己,寬衣解帶……
*** *** ***
醒來時,冰嫵發現,自己躺在熟悉的、溫暖的大床上!
沒錯!這裡是「醉石磯」!
她依然穿著大紅新娘服,下床來,她看到卓遇額上冒汗的逼出手上毒氣!
望著他泛青黑的手,冰嫵心痛得眼眸一酸……
忽然,卓遇張開星目,略顯疲累的沖冰嫵一笑,繼而大驚,忙問:「你怎麼哭了?哪裡不舒服?是否也受傷了?」
冰嫵搖頭,抓起卓遇大手,豆大的淚,摘下來。「為了救我,你中了毒……」
「你不也為了我身陷危境?我愛你,此生不渝,而你,也深愛我……」
冰嫵搖搖頭,珠淚紛墜。「我們愛得這麼深,可惜,卻無緣!」
「胡說!」卓遇將她拉入懷裡。「我們這不是在一起?」
「我得嫁給師兄,我答應師父要誠心待師兄,我還要為父母報仇,有朝一日,你、我必須刀劍相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說到此,冰嫵更是悲難自禁。
「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要嫁給別人!」卓遇俊臉驀地沉下來。「我中午到張大人府邸談事,才延誤到晚上去找你,想不到,差一點就鑄成大錯!」
「遇哥!你的心意我懂,我只能來生——再報。」
「不要來生!我就要你現在、馬上嫁給我!」說著,卓遇抱緊她。
冰嫵更傷痛的哽泣不已……
「不要哭,讓我看看,你今天好漂亮,好像仙女臨凡,笑起來才好看。」
冰嫵眨掉淚,卻笑不出來。
「孝、愛難兩全,遇哥!我不能當個不孝女,背叛師門、背叛父母的血海深仇……」
「我問你,你知道殺你父母的兇手是誰嗎?」
冰嫵一愣,堅定的一點頭。
「就是卓宅大院……」
「錯!錯得離譜,我已詳問過我爹娘,事情完全不是汪桐福所說的那樣!」
接著,卓遇侃侃談起周、卓兩家情誼。
「你爹曾為卓宅打造各類機關,又因你娘和我娘,一見如故,兩人並且相約,訂下你、我的婚盟!」
冰嫵不信的瞪圓眼眸。「怎麼……可能?」
「你不信?喏!有這個為證!」
話罷,卓遇起身,由角落櫃子上拿出半錠亮澄澄的——
冰嫵眼光發直,果然沒錯,卓遇的半錠金元寶與她的大小一模一樣!
「看到沒有?這上面刻了個『冰』字,就是你娘交給我娘的信物。」
「啊!呀!」冰嫵張嘴,輕撫金元寶,只是,卓遇的這半錠,正面有一小顆按鈕,試了幾次,就是按不下去。
「據我娘說,你娘保管的那錠,上面刻有我的名字『遇』,可惜,遺失了!」
「不!沒有遺失!」冰嫵激動的接口。「在我這裡!」
「真的?」卓遇驚喜說:「快拿出來……」
「我——沒有帶出來。在我房裡,我馬上回去拿!」
「等等!你見過你那半錠?上面可有刻字?」
「有!就是個『遇』字!」冰嫵激動得聲音都變了。「我今天早上看了,覺得奇怪,怎麼會有個『遇』字,以為是卓家的東西,也更確定我爹是卓宅殺害的!」
「你為何今早才看到?」卓遇怪問。
冰嫵這才說出汪桐福今早交給她鐵匣盒,說是父親留給她的妝奩之事……
「嗯,汪桐福並不知道我們兩傢俬訂婚盟之事,否則,他應該會拿走那半錠金子,我相信,交給你之前,他一定已看過鐵匣盒!」卓遇沉沉的說。
「這麼說,我爹娘真的不是卓宅殺害的了?」
「你想想看,我們兩家都訂了婚盟,哪會加以殺害?」卓遇急急說:「況且,十八年前這樁慘案,地方縣官存有檔案,因為抓不到兇手,被列為懸案,這也查得到,根本不是汪桐福所說的那樣!」
養育自己十八年的師父——說謊?冰嫵實在不能接受,她蹙緊黛眉。
「師父——為何要騙我?」
「這就要問他!」
「我回去問他!」
「不!我不能讓你涉險!」
「我要回去拿那隻鐵匣盒,我一定要回去一趟。」冰嫵堅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