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狂戀錯中錯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30 頁

 

  好吧,既然要演,那就得好好化一下妝嘍!

  「結婚真像是維繫青春的仙丹呢,珊珊小姐,幾日不見,你更年輕漂亮,皮膚也更有彈性,更好上妝了呢。」

  跟片的化妝造型師羨慕地說,過去邱珊珊的戲妝都是她一手包辦,對她的皮膚膚質十分清楚。

  化妝造型師是說真的,大夥兒還以為她是衝著邱老和杜文靖的面子,在阿諛奉承,連忙幫襯著說:「是啊,是啊,珊珊小姐麗質天生,有了神仙美眷般的婚姻生活,當然會更加美艷動人……」

  其實那些人心裡卻在悄悄訕笑呢!

  誰不知道邱珊珊如何倒追杜文靖的歷史呢?

  徐娘半老,偏愛吃嫩草——雖說杜文靖也三十了,但社會往往就是這麼殘酷,老男人娶年輕女孩,是人人欽羨的佳話,相反地,老女人若找上了年輕男人,可就會被人當作笑話了。

  更何況,這老女人還打算在銀幕上扮俏,演一個二十幾歲的嬌媚女性呢?

  所以化妝造型師雖讚歎「邱珊珊」變得年輕了,但即使再美,還是得厚厚塗上粉,加上燈光柔化,才能勉強遮掩年紀。

  對於和老婆演對手戲,杜文靖原本不抱太大希望,因為昔日影后邱珊珊是以美貌取勝,演技卻屬平平,而且還常忘詞,記不得劇本,總是一再NG。

  第一天開鏡,大夥兒卻有點跌破眼鏡,除了外型吃虧老了點外,「邱珊珊」將角色詮釋得非常好,不僅沒忘半句台詞,還總能幫其他演員提詞、帶戲,把進不了情況的演員很自然地帶進劇情中。

  當然嘛,劇本原就是她寫的,誰會比她更熟悉?

  「邱珊珊」很能公私分明,在戲裡,對著杜文靖含情脈脈,絲毫不覺勉強,反倒是杜文靖有點太進入狀況——不,應該說搞不清楚狀況,他還私心竊喜,以為這團「變款」的大麻署已經完全原諒他,不計前嫌了。

  因此下了戲、回到家後,他故態復萌,很大男人地吩咐老婆說:

  「看在你今天表現不錯的分上,你就去做點東西來給我當宵夜,我看煮得怎樣,好的話,就勉強吃兩口!」

  啥!顯然這傢伙過去是怎麼對待邱珊珊的,簡直比欠揍還要欠揍!

  「邱珊珊」覺得除了報自己的私仇外,很有必要為昔日的邱珊珊討回一點公道,於是她笑得萬分嫵媚,點了個頭,就去「準備」了。

  「主子,你——哎,你當真要這麼做?」

  在「邱珊珊」的威嚇下,阿法小子不得不為虎作倀——林楓兒正是屬虎的,但又忍不住要求情。

  「少嗦,叫你狠狠替我扁他一頓,你不肯,我只好親自出馬,非整得他跪地求饒,難消我心口怨氣!」

  「邱珊珊」哼了一聲,把一大包烏漆抹黑的藥粉,調進黏稠稠的炒鱔糊中。

  「他是你老公吶!可能也是我未來的——」

  「少在那邊癡心空想,作春秋大夢!」

  若非阿法小子沒有痛神經,槌它也是白槌,只是疼了自己的手,「邱珊珊」真恨不得槌它一頓,把它槌醒。

  哎,大概得怪杜文靖長得太過一表人才、風流惆儻,連機器電腦熊貓一見了他,也春情大發。

  「邱珊珊」很快布好了一桌酒菜,阿法小子被遣去請杜文靖進來。

  現在就只等奸計得逞了。

  「姑爺啊——」

  走在前往餐廳的路上,阿法小子幾番欲言又止,杜文靖疑惑地看著它。

  「我是,哎,人家是想說——你大概不太愛吃炒鱔糊吧——?那炒鱔糊不太新鮮,你要小心喔!」

  「炒鱔糊?太棒了,我最愛吃炒鱔糊。」

  杜文靖聽說有炒鱔糊,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沒聽到最後一句話,往餐廳的腳步邁得更快。

  阿法小子肥嘟圓滾的身體,在後頭追得好辛苦。

  「邱珊珊」早在那兒侍候著了,把餐廳氣氛弄得挺羅曼蒂克。

  美酒、佳餚、月光、燭火,還有嬌妻在懷,人生還有什麼比這更滿足快樂?更叫一個男人得意忘形的呢?

  席間,「邱珊珊」不斷勸酒勸菜地,尤其一直要杜文靖品嚐那道炒鱔糊,但每回杜文靖一把筷子湯匙伸往炒鱔糊時,在旁侍候的阿法小子就發急,要不就故意引開杜文靖的注意力,要不就用最別腳的方法,假裝撞掉筷子湯匙,氣得「邱珊珊」只好先把阿法小子支使開。

  「你再去拿瓶酒過來。」

  「好啦——但是——這盤菜有點冷了,我順便去重新熱熱喔——」

  阿法小子藉口端起炒鱔糊要走。

  「先擺著,姑爺一口都還沒吃呢!」

  「邱珊珊」翻了翻眼白,瞪著阿法小子,意思是說——你這變節的機器貓熊,你給我記住!

  阿法小子只好很委屈,又很擔心地走出餐廳。

  「邱珊珊」笑吟吟地,才要歸座,杜文靖突然一把將「邱珊珊」拉進懷裡,坐在腿上。

  「邱珊珊」哎呀一聲,臉紅不依,好恨自己的身體不爭氣,怎麼一碰到杜文靖就渾身酥麻,像喝醉似地,力氣又小,怎麼也掙脫不開。

  杜文靖才覺好笑呢,這團大麻署以前最愛黏在他腿上,怎麼也趕不下來,這會兒倒臉紅不依,仿似坐在他腿上會長痔瘡似地,杜文靖就是那種你不要,我偏要的反骨個性,故意把老婆挾得更緊,不讓她有逃掉的機會。

  「你——你先嘗口炒鱔糊嘛!」

  「邱珊珊」依在杜文靖懷裡,無法不臉紅心跳,連聲音都嬌媚起來。

  杜文靖點點頭,張開嘴等著,半天,卻沒等到任何東西。

  而「邱珊珊」也疑惑地盯著他,搞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喂,嘴巴已經等得很酸了吶!」

  杜文靖只好指了指自己張開的嘴。奇怪,以前大麻署是最以此為榮的呀!難不成一個車禍,把這個習慣也忘了?

  「喂你?」

  「邱珊珊」杏眼瞪起來。這豈是她這麼個新大女人該做的事?

  杜文靖瞅著她,把嘴張得更大了,模樣挺像一隻大嘴鳩。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