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泉聲察覺她的異樣,忍不住多看了來人兩眼。她怎麼一看見他就變了臉色?他們是什麼關係?
而胡翠微冷淡的表情,正好和那男子臉上的熱切形成明顯的對比。
「翠微,給我一點時間,我們談談好嗎?」
「對不起,我和我同事正在用餐。」
碰了個軟釘子,那男子也不以為忤,他對唐泉聲完全視若無睹,拉開空著的一張椅子就坐了下來。
「翠微……」他遲疑了一下,終於轉頭看了唐泉聲一眼。
雖然這人莫名其妙地打擾了他們的約會,唐泉聲多少有點氣,但他還算好風度,願意起身退開給他們幾分鐘交談。
「我先去付賬,等會把車開過來門口等妳。」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走。」她轉頭看著破壞她心情的不速之客,「你要說什麼就快說,不然我要走了。」
「翠微……」她執意如此,那男子也顧不得生人在場了,「……妳為什麼沒去參加社團送舊?」
胡翠微垂下眼,面無表情地回答:
「我一開始就沒說要去。」
「妳是為了躲我才不去的吧?我本來想趁那天向妳解釋的,結果沒看到妳,我失望了整個晚上。」
聽到這裡,唐泉聲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他沒表現出來,只揚手招來侍者拿了信用卡去結帳。
「你想太多了。社團裡我只和葉賢比較熟,很多新進的學弟妹我都不認識,我覺得去了一定會很尷尬,所以才沒去的。」
「妳只和葉賢熟?難道我們不熟嗎?」那男子不接受她的說法。
胡翠微頓了頓,沒有回應他這句話。
「你到底想說什麼?」她不想話題在他們兩人的關係上打轉。
那男子微微歎道:
「我一直沒機會向妳解釋那件事……」
「不是沒機會,是我不想聽。」胡翠微很快地打斷他,「我當時就不想聽,現在事情過了這麼久,更沒有聽你解釋的必要了。」
「翠微……」那男子只能無奈地看著她。
胡翠微不願再和他繼續談下去,正好侍者結完帳把信用卡送回來,於是她站起身沒再看他。
「我要走了,再見。」說完她刻意挽住唐泉聲的手離開,直到出了餐廳都沒有鬆手。
兩人一路無言地上車,唐泉聲首先打破沉默。
「我在等妳開口。」一路上看她只皺著小臉不說話,他滿肚子的問號都快憋死了。
胡翠微輕輕歎了口氣,知道他的話是什麼意思。她猶豫了一會兒,簡短地解釋了那個人的身份。
「他是我大學社團的社長。」
「然後呢?」瞎子也看得出他們剛才的互動不是社團夥伴這麼簡單。
胡翠微細眉蹙了蹙,最終仍是不情願地開口。
「我們曾交往一個學期……」
唐泉聲下意識地猛踩油門,等他驚覺到自己幼稚的舉動時,索性把車子開到路邊停下,免得發生危險。
「交往之後呢?」她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之後不歡而散。」
這對他該算是個好消息吧?唐泉聲在心裡忖著。
「為什麼不歡而散?」他鎮定地繼續問。
想到這個,胡翠微臉上又出現了慍色。
「他背著我有其他的女朋友,而且還是他女朋友跑來罵我『不要臉的第三者』我才知道的。」
「第三者?」究竟……誰才是第三者?唐泉聲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他們高中時代就開始交往了,這事我一點都不知道,他從頭到尾都瞞著我,結果害我變成我最討厭的那種人!」雖然事隔多時,但此時胡翠微的語氣依然帶著點氣憤、也帶著點委屈。
唐泉聲這才完全明白。他瞅了她半晌,大掌輕輕撫上她的粉頰。
「妳現在心裡還有他嗎?」拜託快否認吧!她千萬不能是因為忘不了那小子才遲疑著沒接受他的心意。
「怎麼可能!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而且他又這麼可惡……」她討厭不專情的男人。
唐泉聲這才鬆懈下來。
「那妳何必還為他不開心?」
胡翠微哼了一聲,就事論事地道:
「換作是你,如果有一個背著你有其他男人的前女友不識相地冒出來破壞你的約會,你能開心得起來嗎?」
唐泉聲聽了她自清的說法,微微挑眉,像是被取悅了似的淡笑開來。
「你、你笑什麼?」她說的話有那麼好笑嗎?
唐泉聲止不住笑意,末了還傾上前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胡翠微被他突來的舉動驚得楞住,回過神後,她忙不迭地把他推回駕駛座去,羞惱地嗔道:
「你怎麼可以隨便親我?」
「抱歉,我因為太高興了才一時得意忘形。」唐泉聲愉悅地發動車子,重新加入川流不息的車陣中。
「你高興什麼?」
「我啊,」唐泉聲故意頓了一頓,神情得意的就差沒吹起口哨來了。「我是高興妳終於說出心裡話了,肯承認我們之間是在約會,而不是公事應酬。」
「我哪有!我……啊!」她忽然記起自己剛才說了些什麼,「那是口誤,那不算!」
「呵,妳別害羞,我明白妳的意思了。」
「你別再笑了!」
「哈哈哈哈……妳真可愛。」
「你……你討厭!」
她別過頭去不看他,雖然有種被看破心思的惱怒,但她的心情卻因此輕快飛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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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胡翠微捧著幾份待簽核的文件離開座位,去敲了敲唐泉聲辦公室的門。
「進來。」
她進門時唐泉聲正電話中,他示意她稍等一會兒,便又回去繼續他末完成的通話。
看著他專注的神情,她不禁屏住了心神。
唉,她近來是怎麼了?他隨便一個眼神或是微笑都能讓她心跳錯拍,他對她的影響已經這麼大了嗎?
那日的「公事應酬」至今已經快一個月了,可之後他待她一如平常,她根本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是,大家都覺得他對她特別好,但那種程度的好硬要解釋成學長對學妹的關愛也還是可以的,他們兩人之間流動的曖昧氛圍都快讓她窒息了。而他呢?看起來非但完全不受影響,還老是一副沒什麼事似的對著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