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了、起來了!」元寶黛圍著披風,又心虛地將半透明的床帳拉了拉,深怕被這兩個古靈精怪的孩子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你們怎麼一大早就來了?」
「嬸嬸不是跟悅悅說好了,今兒要一塊兒去逛大廟的嗎?」悅悅噘著嘴埋怨。
「唉,對啊……」真差點忘了有這回事。都怪韓雍一大早就興匆匆地把她推倒在床,害她跟著意亂情迷、忘了正事……
「嬸嬸,韓叔叔還在睡嗎?」李逍遙往前跨了一步,好奇地探頭往床帳後看。「我爹說,韓叔叔自從娶了嬸嬸當心上人娘子以後,就每天早上都賴著嬸嬸不肯起床。」真好!能抱著漂亮的嬸嬸賴床,害他心裡好生羨慕。
元寶黛聽了尷尬一笑,躲在棉被底下的韓雍則是無法想像他那個二哥到底是怎麼教小孩的,怎麼能在年紀小小的李逍遙面前這樣說他!
元寶黛怕韓雍沉不住氣,真讓李逍遙看見他倆一大清早就賴著床上,還衣衫不整的,那可就不只是尷尬了。她連忙按住了被子底下的韓雍,朝李逍遙笑道:「你韓叔叔早起來了,正準備去豐和行辦事呢。逍遙,以後別聽你爹亂說話,知道嗎?」
「喔。」李逍遙乖乖答道,又對元寶黛抬起了一張滿懷期待的小臉。「嬸嬸,妳認我做乾兒子,以後我就只聽妳跟我娘的話,好不好?」
「對呀,嬸嬸對咱們比韓叔叔對咱們還好,悅悅也想要當嬸嬸的乾女兒。」又是另一張期待的小臉。
元寶黛無奈的笑,拍了拍身旁鼓起的被子。「嬸嬸也想呀,你們這兩個小傢伙那麼討人喜歡,嬸嬸好希望有你們當兒女喔,可惜你們韓叔叔不肯答應。」
「韓叔叔真是小氣。」李逍遙失望地抱怨,悅悅的小嘴又噘起來了。
「噓,小心讓韓叔叔聽到,更不答應了。」元寶黛笑著安撫著兩個孩子,又怕韓雍被悶在被子底下太久,連忙道:「逍遙,你跟悅悅先到前廳等嬸嬸好不好?等嬸嬸梳洗好就帶你們倆去逛大廟。」
「好!嬸嬸要快一點喔。」李逍遙很聽話的帶著悅悅離開,臨走前仍懷疑地瞄了眼床帳後那團鼓鼓的被子。
「相公?」
「呼!」韓雍掀開被,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抱怨:「什麼嘛,這兩個小鬼又來壞事!我才不准妳當他們乾娘呢。」
元寶黛掩笑,替他擦擦額上悶出來的汗。「你幹什麼老愛跟孩子們吃醋?」
「當然啦,妳只是他們嬸嬸,他們就纏妳纏得這麼緊了,倘若妳做了他們的乾娘,我看他們八成會賴著要跟妳睡,到時候我怎麼辦?怎麼辦!」韓雍愈想愈不是滋味,一頭賴進元寶黛懷裡。「逍遙跟悅悅本來跟我最要好了,沒想到妳一來他們就都拋棄我、纏上妳了。拋棄我也就罷了,還老是跟我搶妳!真是太過分了。我是妳相公,他們兩個竟敢跟我搶!要收他們當乾兒子乾女兒--別想!」
「可是逍遙跟悅悅很可愛呀。」元寶黛撫著韓雍的頸背,安撫她這個又變成了男孩的相公。「而且我很喜歡他們--」
「不行!妳喜歡孩子,咱們自己生!」韓雍說罷,伸手一拉被,便將他們倆埋進被子底下。「咱們倆生出來的孩子絕對比逍遙跟悅悅還要可愛!」
「你說真的嗎?相公--啊!相公,你幹什麼?」
「沒什麼……跟妳生孩子嘛……」
「可是……逍遙他們還在前廳等……」
「那就讓他們等嘍……」誰叫他們剛剛要來打擾他們夫妻倆歡愛!
「可是……啊!」元寶黛一句話沒來得及說完,身子就因為韓雍熟稔又熱切的碰觸而弓起,不由自主地發出喘息。
「噓,不准再說話。」一到床上就成了大丈夫的韓雍霸道地吻住她,聲音化在他們倆膠著濕熱的唇瓣之間。「現在開始,只許讓我聽到妳的呻吟……」
因為有情而結合的身體,儘管汗水淋漓,激烈得幾乎窒息,卻也總是令人覺得舒服得快融化……就在元寶黛覺得自己快要融化在韓雍身上、化為他的一部分之際,方纔他那一句話忽然又浮上了心頭,溫柔得像是有春風輕拂而過……
如果……能生一個屬於他們倆的孩子,那不知道會是麼多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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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街,珍品坊
「哎唷!這不是韓少爺嗎?」店老闆熱情地招呼著剛踏進店舖裡的韓雍。「您好久沒來啦,鋪子裡剛剛才送來了很多好貨,您來得倒巧!今兒想看點什麼?」
「想挑件好東西送人。」韓雍搖扇笑道,順手拿起了一隻寶石手環瞧了瞧,又不甚滿意地放下。「送我娘子的。」
「啊!原來是要送少夫人的。」
「是啊。」韓雍笑嘻嘻的,很愉快地跟店老闆解釋起來:「昨天我在行裡忙著的時候,忽然想到我娘子嫁給我兩年,從來沒給她慶過生辰。我心裡愧疚得很,連忙去問她外公,才知道碰巧過兩日就是她生辰,幸好沒錯過,於是我就趕緊來你這兒,想親自給她挑個好東西當禮物。」
「原來是這樣。既然是要送少夫人,不如挑這頂珍珠冠,瞧這珍珠顆顆渾圓透亮,看起來高貴又大方,最適合像少夫人這樣的年輕少婦配戴了。」
韓雍將那頂珍珠冠拿在手上反覆看著,又放在店老闆頭上比了比,還是不滿意。這些首飾雖然物美價高,拿來送禮的確很體面,但是若拿來跟他娘子送給他當作定情物的寶玉繡袋相比--不知怎麼的,這些金銀珠寶就都相形失色了。
摸摸掛在腰間的寶玉繡袋,韓雍覺得滿懷柔情。他希望他送給元寶黛的不只是個慶生辰的禮物而已,還要當作他送給她的定情物。定情物……意義多麼非凡哪,怎麼能隨便挑個珠寶首飾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