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點朱真真的沒料到,就是從那天開始,袁雄就不停地出現在她的周圍,活像個橡皮糖……喔,不,應該說像個溜溜球,丟出去又會馬上彈回來,真是陰魂不散,果真是烈女怕男纏!
朱真扶著不甚舒服的腦子,「你好歹也是個男子漢,整天跟在女人的身邊成何體統?」
而且認識他之後她才知道袁雄一點也不英勇,什麼袁雄等於英雄?根本是袁雄等於狗熊,他的個性沒比狗熊強到哪裡去。
這個高大壯碩的男人,還是個體育老師喔,竟然是個傻大個!而且性子比她這個女人還軟弱,實在令人有些手癢得想扁他。
「不會啊,現在流行新好男人,我的目標就是成為一名新好男人,讓親愛的妻子感受到我的用心。」他激動的握緊拳頭看著她。
真是敗給他了,她不甚熱絡的鼓鼓掌,「好好加油,總有一天你會達成你的願望的。」無奈的拖了把凳子坐在走廊下,才剛上完課,就遇到這個男人,今天還真是「幸運」啊。
她無聊的左右瞧啊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她的肩膀。
「你幹嘛?」朱真猛然甩開肩上的手,然後轉頭瞪視他。
這個袁雄有沒有搞錯?她剛才還以為有鬼,怎麼揉啊揉就突然多出了兩隻手來,誰要他多管閒事!
「我看妳一副很累的樣子,想幫妳按摩嘛。」他無辜的眨眨眼。
而且他的力道控制得剛剛好,沒道理她會生氣,他純粹是一片好心,沒有其它的意思,該不會……
袁雄馬上比起童軍的三指禮,「我沒有吃妳豆腐的意思,我發誓!」
「誰說你吃我豆腐?」她接著又說:「而且我也沒什麼豆腐可以吃。」
袁雄老實的點點頭,「這倒是啦。」
一個手刀伴隨話語來到,「你說什麼?」
她只是客氣說說罷了,他應該要馬上否認,並且大力證歎她的優點才是。
袁雄靈巧的閃過,「沒有沒有。」
看他一臉老實樣,她實在責備不下去,「你到底為什麼每天都跟著我?」
應該沒有人會討厭他吧?表情那麼無辜、外表又活像一隻熊!只是她不喜歡他一直跟著她,除此之外對這個人的印象還算不錯啦。
「我喜歡妳,當然要跟著妳。」
「你什麼?」她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
「我喜歡妳,妳不知道嗎?」
她沒有半點驚喜,反而一臉不高興地反問,「你幹嘛喜歡我?」
「妳很可愛、很有活力,而且個性也很好。」說著說著他都害羞起來了。
在她吐出來之前,她趕緊制止他,「雄老大,請不要做出女人的表情好嗎?」聽的人都不害羞了,他害羞個什麼勁!
「呵呵!」袁雄不好意思的笑出來。
「我跟你說,你喜歡我是不會有結果的。」她就直接跟他挑明。
而且他對她的喜歡應該不是真的喜歡,可能是像朋友那種喜歡吧,因為真正的喜歡是會臉紅心跳的,像她看到令書一樣。
「怎麼說?」
「我有喜歡的人了,而且已經喜歡很久了。」
「可是他不喜歡妳不是嗎?」
一隻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襲向他,「關你什麼事!」想也知道是誰說出去的,死老爸!
「管他喜不喜歡我,反正我就是喜歡他!」朱真倔強的說。
「妳為什麼那麼喜歡他?他不是不喜歡妳嗎?」
「為什麼啊……」朱真的臉上出現了一股眷戀的表情,「原因有很多,要說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那麼一回事。」
她不願與人分享她對令書的感情,但她還清楚記得第一次心動的時候……
「哇--」她哭得鼻涕、眼淚都衝出來見人,十分淒慘。
「不要哭了,妳都快沒聲音了。」屆於青少年時期的姜令書略顯尷尬的看了看四周,街道旁的人都在看他們了,可是朱真還是拚命地大哭大叫。
「我難過嘛!哇啊--」趁著換氣的同時,她硬是補上這句話。
國中生的朱真已經非常有氣魄了,哭起來更是驚天動地。
「好好好,我知道妳難過,不過拜託妳盡量小聲一點;還有,在妳大哭的同時,妳可不可以告訴我,妳到底在哭什麼?」他好聲好氣地哄著她,其實他很想直接用手摀住她的嘴。
而且路人都用譴責的眼神看著他,不難猜出他們以為是他們小倆口吵架,而他把她給惹哭了,不過這根本是天大的誤會,他們只是從小混到大的好朋友,OK?
「他們說,」她打了個嗝又接著說:「我是男人婆……沒人要,哇啊--」想到就想哭。
姜令書幫她拍拍背順順她的氣,仍不忘安慰道:「男人婆有什麼不好?」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我是男人婆嘍?哇啊--」她只聽到他說她是男人婆,根本不理會他的好心安撫。
「好,停!」他突然大聲喝阻她,成功地看到她嚇傻的臉。「我的意思是說,妳就是妳,管他男不男人婆,這樣的妳最可愛了,幹嘛去管別人怎麼說!妳很笨耶,別人說幾句話妳就哭了,這樣只會讓他們更高興。」
朱真指著自己的鼻頭,「你說我很可愛?」
班上的臭男生都說她像男孩子,還說她是男人婆,而且一直笑她只喜歡武術、不愛漂亮,她真的很生氣,不過聽到令書說的話,她頓時止住眼淚,專注的看著他。
「廢話,要不然我怎麼會跟妳當好朋友,我最喜歡可愛的女生了。」他一臉我說了算的樣子。
「真的嗎?難道你不討厭我不愛穿裙子?也不覺得我愛打拳很奇怪?」她楞楞地看著他寫滿溫暖的眼眸,突然有種快不能呼吸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不是電視上常演的「女主角愛上男主角」的那種感覺啊?她決定一回家就要先去問媽媽。
「妳再問我就要生氣了。」他傾身替她擦掉還掛在臉上的淚珠,警告的說著。
她雙手扠腰,又恢復笑臉看著他,「好,我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