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叔,我認識的男人夠多了。」
她又不是整天待在家裡的黃花大閨女,好歹她也求學十幾年耶,認識的男人不算少數,根本不可能是這個原因;況且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歡書生,她從沒懷疑過這一點。
「哪有多!外面好男人多的是,妳以後就會知道了。」阿朱師不甚高興的看著女兒。
好心要幫她介紹,竟然還被她嫌!也不想想天下父母心,誰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嫁得好,這麼為她著想,她卻固執地不接受,哼,這次他絕對不讓步!
「拜託,老爸,」朱真振振有詞的反問,「你能認識什麼好男人?你以為好男人那麼好認識啊?」
「誰說我不認識?我跟你蔣叔已經討論出一個人選,妳絕對會很滿意的。」
「絕對是個好人選?」朱真懷疑的看著老爸。
「當然。」阿朱師拍胸脯保證。
「個性很好?」
「那還用說。」
「很孝順?」
「當然。」
「有正當職業?」
「不偷不搶。」
她漸漸露出陰謀的微笑來。
「被老婆打也沒關係?」
「拳打腳踢外加斷手斷腳,都沒關係。」
「老婆外遇也歡迎?」
「討客兄專車接送,電話網路訂旅館,絕無怨言。」
「啊,你這是在說什麼?」老蔣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了。
「哈哈哈!」朱真在一旁狂笑著。
阿朱師這時才發現自己剛才說了什麼渾話,氣呼呼地瞪著女兒,「妳這個死小孩,亂說一通!」
「誰叫你那麼笨!而且你叫我認識別的男人,我一定會討客兄的,因為我只喜歡書生。」
「妳再說我等一下就打斷妳的腳,看妳還能不能整天追著人家的屁股後面跑。」他遲早會被這個孽女給氣死!
「我可以用爬的,要不然坐輪椅也可以。」她話一說完就跑了出去,把生氣的老爸拋在腦後。
「氣死我了!」阿朱師又開始搔起肚皮。
老蔣優閒的倒了杯茶,「你氣什麼?朱朱的個性跟你還真有八成的相像。」
「誰跟她像!好歹我也是她老子,她應該要尊重我一點吧?結果咧,每天只會說些欠揍的話來忤逆我。」
「好啦,不要生氣啦,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有多疼女兒嗎?你就不用裝了!而且朱朱也是很愛你這個老爸的,所以沒什麼好抱怨的啦。」
「要你管!」阿朱師紅著老臉瞪著老友,「反正這次我絕對要幫她介紹一個男人,你剛才不是說有一個體育老師嗎?繼續說。」
「那個體育老師是我朋友的兒子,就住這附近而已,人很忠厚、人品也相當不錯。」
「那很好,你馬上安排他們見面。」
老蔣有些欲言又止,「可是……」
「可是什麼?難不成他已經結婚了?我先說,我們家朱朱不當第三者。」女兒的本事有多少他最清楚。
「他沒結婚,只是……」
「沒結婚就沒問題了,就這麼辦!」阿朱師一句話隨即定案。
他開心的又倒了一杯茶,腦子開始幻想女兒結婚時他當證婚人的英勇模樣,絕對會讓老婆再愛上他一次,呵呵!
老蔣乖乖地閉上嘴,看著老友一臉開心,他心中卻著急了起來,
沒結婚就沒問題?這下問題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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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朱真一進門就大聲嚷嚷。
「拜託,朱大小姐,講話請小聲一點好嗎?」姜令書在櫃檯那頭哀求她。
每次只要她一來絕對會搞得人盡皆知。
「又沒客人,你怕吵到誰?」她才不理他。「怎麼?你還沒寫完?」看他擺滿櫃檯的稿子就知道他正值趕稿期,這時脾氣通常會暴躁些,身為賢內助的她是該體恤他,所以不跟他計較。
「還早呢!不說這個了,妳怎麼像吃了炸藥一樣?」他放下手中的筆稍作休息,反正朱真一來,他也做不了事情,倒不如專心跟她講話。
「說到這個我就有氣,」她氣呼呼的鼓起雙頰,一方面也觀察起他的表情。「我老爸跟蔣叔竟然要幫我介紹男人,真是太看不起我了!」
姜令書點了點頭,「那很好。」
「什麼叫那很好?」她危險的瞇起眼睛看著他。
姜令書調了調眼鏡再講解一次,「意思就是,那還挺不錯的。」
「不用你幫我解釋名詞!」這呆頭鵝是不懂她的意思嗎?膽敢說出這種話!
她威脅的把臉湊到他面前,「你不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嗎?還鼓勵我去認識其他男人?」
「多認識人是好事。」他小心的把她的臉移開,雖然她長得還不錯,不過過於靠近也是會有壓迫感的。
「就算撇開我喜歡你這件事不說,好歹我們也是青梅竹馬,你竟然鼓勵你親愛的青梅去相親?」
又再一次挫敗,她在心中沮喪地大喊,到底要怎樣他才會接受她?
「相親這活動說起來還不錯,沒道理要拒絕。」他正色地說道。
他知道自己有點私心,如果朱真能因此認識不錯的男人,也許就不會把期望全押在他身上,那哪天他真的結婚了,她也才能釋懷,要不然以她現在的傻樣,怕是會不能承受。
想想,他還真是個自私的男人。
「好你個頭!相親是老人才在搞的事情,我才不去相親,一去不就變相承認自己沒人要嗎?想來就覺得被羞辱。」
「那妳就錯了,我的父母就是在相親宴上認識的,到現在感情依舊很好,比自由戀愛結婚的人感情還堅固。」
「那是特例,要不然……你自己怎麼不去相親?」
「可以啊,如果有機會我是不會拒絕的。」
她又抬起氣紅的臉蛋瞪著他,「姜令書,反正橫豎你就是希望我去相親就對了,最好我趕快嫁出去,這樣你最高興了。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你這個可惡的智障、白癡加三級!」
「我只是實話實說。」他一臉老實的辯解。
「可惡!」她孩子氣地踢倒旁邊的板凳,像火車頭似的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