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完美總裁妄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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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頁

 

  「啊!」她狠狠地抽了口涼氣,驚愕地發現自己被人脫得只剩下貼身的白色內衣褲,另外還纏著一張又薄又小,幾乎遮不住多少的被單。

  那個男人聽到她的驚呼聲,轉過身來,面孔藏在幽暗的光線中,讓人看不清楚。

  他開始一步步向床邊走來,傅靖童連忙擁起薄被,包裹起半赤裸的身體,然後緊緊地盯著那男人逐漸清晰的臉孔,緊張得連心跳都停頓了。

  阿澈?!

  這看來熟悉,卻又有一點陌生的臉孔,不是宗澈又是誰?

  原來她剛才在楊桃樹下看到的不是幻影,阿澈真的出現在她面前!

  原來真的是阿澈!

  傅靖童緊張得差點崩潰,整個人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似的,癱靠在牆壁上。

  瘦削的臉孔,深邃的黑眼,高挺的鼻樑,還有薄得非常漂亮,看來很倔強的唇。

  這個男人長大了,比以前強壯了,變得更英俊,也顯得更冷硬危險了。

  可無論他怎麼改變,都是宗澈,那個她找了八年,也想了八年的宗澈。

  「阿澈,原來是你,你嚇了我一大跳……」傅靖童整個放鬆下來,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埋怨的話脫口而出。

  「傅靖童大小姐,請問你是個笨蛋嗎?」一陣咆哮在她頭頂炸雷似的響起。

  「呃?」她訝異地抬眼看他,一時間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

  「在這種鬼天氣一個人跑來山頂曬太陽,你是覺得今天是出門郊遊的好日子,還是你腦殼燒壞了?你以為你是銅打鐵鑄,曬不爛打不破,還是想嘗嘗中暑的好滋味啊?」

  他橫眉怒目,吼得震天響,靖童除了被他吼得耳朵嗡嗡作響外,只聽明白了一個詞。

  「中暑?我中暑了?」

  怪不得她會暈過去了,怪不得她身上的衣服幾乎被脫得一件不剩,怪不得剛才阿澈在擰毛巾,他在幫她擦身子降溫嗎?

  「不!你沒有中暑,你不過是出門郊遊,舒服得睡過去了。」宗澈怒不可遏地繼續吼道:「你為什麼一個人跑到山頂來?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今天這山頂上除了我,鬼影也沒有一隻,如果我不是剛好路過看到你,你很可能就這樣丟了小命了!」

  「我、我沒有想到……」她被他吼得慚愧極了,想向他解釋,卻又被他的咆哮打斷。

  「大小姐,你說你沒有想到?笨蛋也知道這種天氣不能隨便出來曝曬,請問你有沒有一點點常識?你到底會不會照顧自己?」

  「夠了阿澈,你很吵哎!我都快被你吵聾了!」傅靖童尷尬地低嚷,終於打斷暴躁男人的吼叫。

  在慚愧之餘,靖童也被他吼得心頭燃起一把火。

  「我能不吵嗎?我差點被你嚇死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一點大腦!」他吼道。

  「你別再諷刺我了,是的,我缺少常識,我不會照顧自己。我沒有想到六月天日頭會這麼猛烈,我也沒想到車子冷氣會突然壞掉,我也沒有那麼多閒情逸致一個人跑到山頂郊遊,我只是剛剛從大哥口中聽到你的消息,忍不住想來看看你而已!」

  「有什麼好看的!」他看上去完全沒有被感動,依舊粗聲粗氣地吼。

  「你……」她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兩個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讓。

  一會後,宗澈原本緊繃的臉部曲線,終於慢慢柔和下來。

  雖然他沒說,可她那一句「我只是想來看看你」,還是悄悄擊中了他的心。

  「對不起阿澈,我也許太魯莽了,剛剛肯定讓你受驚了。」傅靖童也冷靜下來,慢慢體會出阿澈的怒氣從何而來。

  他剛剛救她的時候肯定很擔心,所以在她醒來後才會這樣暴跳如雷。

  「不過,阿澈你的脾氣比以前更臭了!」他真的好凶,剛剛嚇得她都不敢說話了。

  宗澈盯著她,這個女人,現在她已經成熟到可以稱之為女人了,剛剛看到她站在楊桃樹下的時候,他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以為自己也中暑了,才會產生奇怪的幻覺。

  這些年來,他大部分時間不會去想她,不過有時候在彎月懸掛半空的晴朗夜晚,他也會放任自己想她,想她現在在哪裡,正在做什麼事情,他會在什麼情況下再見到她。

  可是他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她,當她暈倒在他懷裡,臉色蒼白、奄奄一息的時候,他嚇得心都快爆炸了!

  原來過了這麼多年,他還是忘不了她,還是放不下她,還是那麼在乎她嗎?

  她的這種出場方式,真是差點嚇壞了他!

  然而他依舊裝出蠻不在乎的樣子,淡淡地問:「來看我做什麼?」

  傅靖童看著他,輕輕歎了口氣:「阿澈,你一走八年,我們大家都很想念你。」

  「想我?不見得吧?」宗澈扯起譏誚的笑,「難道你已經忘記了,我當年可是被你母親趕出來的。」

  「媽媽她只是誤會了,如果你當年肯回頭好好解釋,給她機會瞭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一切誤會都可以解開的。可是你一去不返,沒有一點消息,我們找得你好心焦,幾乎以為你遭到不測了。」

  曾經有大半年的時間,她經常作惡夢,夢到他在一片灰濛濛的夜色裡,不理她的呼喚,一直向前奔跑,而前方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他衝到懸崖邊,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不顧一切地一腳踏人虛空!然後她就驚叫著醒來,流了滿身的冷汗,在黑暗中抱著被子心痛發抖。

  這個惡夢纏繞著她好長一段時間,直到她去了維也納,徜徉在音樂的世界裡,再結識了溫柔體貼的遲子建,才漸漸將它忘記。

  可是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心尖有點發冷。

  宗澈並不知道她曾受過的煎熬,冷冷地不帶一點感情地說:「你母親並不是誤會,她一直對我有偏見,雖然我不知道她的偏見到底來自什麼,是我的出身,我的行為,還是我的為人。就算當年沒有發生那樣的事情,她遲早會找個借口將我趕出去,因為她一直認為,我對於你,對於傅家,都是個危險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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