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就愛醋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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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她喜歡你。」幽幽的女聲說。

  「我喜歡的是你呀,你一向最理智大方,明白我跟那些女生只是逢場作戲,只有對你是認真的,所以我每次最後都回到你身邊不是嗎?」

  聽不下去的齊瑋忍不住抬頭掃了那不知廉恥的男生一眼,除了個頭比較高大,長得還算可以,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好跩的。

  「我嫉妒……有用嗎?」一點點的酸楚、一點點的希翼,由女孩口中吐出。

  「別說傻話,男人最討厭亂吃醋的女人,我的紅絕不是這種人。」

  「當……當然。」細若蚊蚋的低語。

  「我就說最愛你了,你真懂事,那我先走了。」

  實在很火大,齊瑋抬頭看著那個叫「紅」的女孩,只見她雙目悵然的注視著男生匆匆離去的背影,眼中含淚。

  「你何苦心裡難受?乾脆叫他不要去。」明知道這樣搭話太唐突,屬「狗拿耗子」之舉,齊瑋還是忍不住對她說。

  「啊!」女孩嚇了一跳,轉頭看向齊瑋,見她眉頭微微挑起,語氣直率並夾雜著一絲火氣,似乎比自己還生氣,她立刻赧然的道:「對,對不起……」

  「你又沒錯,幹嘛跟我道歉?」就是這種性格才會任男生欺負吧!「我不懂,你為什麼不直接跟他說你吃醋,不許他去?」

  「感情是強求不來的,我不認為因為我吃醋或說了什麼話就能改變他,如果他是你的,你什麼都不做,他仍是你的;當有一天他愛上了別人,你再吃醋、管得再嚴,又豈能鎖住變心的腳步?我至少知道他還是愛我的,沒有變心,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她眉間輕蹙,一席話說得又低又流利,和她害羞的外表不符,可見這段話已經在內心輾轉千百回,是在說服自己還是別人?

  「你真的確信這種逆來順受能拴住他的心?」

  「我不知道,我只負責愛他。嫉妒心是一種獨佔欲,可是世事往往不盡如人意,又何必說出來讓他也苦?也許會因為太在乎反而失去呢?內心的惡魔由自己來壓制就好。」她站起身,微微頷首,走了開去。

  嫉妒是惡魔嗎?是愛情中必須消滅的東西嗎?

  齊瑋沉思,感覺內心一直堅持的觀點開始被外界顛覆,這女孩的說辭和葉柔說的有些相似,說對,苦的是自己,說錯,似乎也有她的道理在。

  她到底應該相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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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司霖從辦公桌的文件山中爬出來,伸了個懶腰,呼出一口氣,起身來到敞開的窗戶前,探了探頭,天色陰沉沉的,雨點淅瀝而下,透著絲絲涼意。

  不曉得齊瑋放學了沒?她向來不愛帶雨具出門,伯麻煩,寧願淋雨回家,好幾次因此感冒,他還是打個電話給她,如果還沒走的話,他就去接她,順便吃阿姨煮的愛心晚餐。

  一思及此,他疲憊的臉上泛起笑容,正打算伸手關窗,目光一瞥,被樓下定定站立的身影所吸引;那個人正抬頭看向他的窗,不知看了多久,如一尊不會移動的雕像,連雨也撼動不了他分毫。

  「亦凱?」因為距離有些遠,他不太敢肯定,連忙關了窗,跟秘書交代一聲,就直奔電梯下樓。

  凌司霖驚悸的看見孟亦凱挺拔的身子站在公司大樓前方,癡癡的抬頭仰望他辦公室的那片窗,不知維持這樣的姿勢有多長時間了。「亦凱?果然是你,你站這裡多久了?找我有事嗎?」他只穿了一件咖啡色羊毛衫,厚外套搭在手臂上,在秋末寒氣逼人的雨中顯然沒有一點用處。

  孟亦凱這才發覺有人呼喚似的,慢慢的把頭轉向凌司霖的方向,高傲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神迷濛,頭髮向下滴著水。「小霖。」他的聲音是喜悅的。

  「你來多久了?有什麼事嗎?」

  「我只是很想見你而已,就……來了。」

  「想見我為什麼不上去?像傻子似的淋雨很浪漫嗎?你……你怎麼了?」凌司霖注意到他的臉色白得嚇人。

  孟亦凱雙眼在看他,卻沒有焦距,喃喃的說:「你不會想見到我的……」

  凌司霖衝上前一步,剛好接住孟亦凱頹然軟下的身軀。

  「亦凱?喂,你怎麼了?亦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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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亦凱病倒了,發燒到攝氏三十九度半,整個人看起來病懨懨的,面色潮紅,嘴唇卻是白的。因為他堅持不去看醫生,凌司霖只好把醫生請到家裡來。

  孟亦凱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一隻手吊著點滴。

  「你閉上眼睡一會兒。」凌司霖拿起他換下的濕衣服要拿去給傭人洗,卻發現衣服濕得過分,簡直像剛從水裡撈上來的一樣,他心念一轉,又拿起孟亦凱的鞋,鞋裡都可以倒出水來。「你掉進水裡了?」

  孟亦凱點頭。

  「你怎麼會掉進水裡?」他腦子有病啊?這種天氣不是游泳的好時機吧,而且掉進水裡不趕緊換衣服,還到處亂跑,是不懂還是故意?

  孟亦凱不答反問:「為什麼帶我到你家裡?」

  「很奇怪嗎?你離鄉在外,現在生了病,旅店裡有誰會照顧你?不過你不要誤會,我只把你當作我的普通朋友,沒有其他的。」

  「我不會誤會。」孟亦凱閉上了眼,「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你的心裡從來只有一個人。」只可惜那個人不是他。

  「你從哪兒學來的古詩?不錯嘛。」跟他一比,另一個純種華人襲瀲灩應該去撞牆。

  孟亦凱沒有回答,似乎專心在睡覺;凌司霖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最後仍然選擇什麼都不說,抱著濕衣服離開客房。

  他一離去,孟亦凱的嘴角隨即漾開一絲蒼白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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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一出房門,凌司霖就眼尖的看到兩顆偷窺的腦袋從拐角處斜斜的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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