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齊瑋抽抽噎噎的問,她的腦筋還沒轉過來。
凌司霖輕笑,「我剛才都聽見了,你說你一直都要我,要我一輩子,那麼我是不是可以放心了?」
「你有什麼不放心的?不放心的一直是我才對……」她懶洋洋的賴在他懷裡不願意起來,因為好暖和、好舒服,一邊嘴硬的問:「你的衛白舒怎麼辦?你的襲瀲灩怎麼辦?還有你那些鶯鶯燕燕……」
「要不是吃你的醋,我也不會把自己陷進這些麻煩中。」他語帶怨慰的說。
聞言,齊瑋倏地從他懷裡爬起來,氣呼呼的叫:「你自己素行不端還怨我?我不理你了!」他吃醋?她怎麼從來沒見過?
下一秒,彷彿天旋地轉,她又被拉回凌司霖懷裡,掙扎不開,索性不動也不出聲了。還沒從找人的驚嚇中恢復,又被扣上一頂莫名其妙的大帽子,她只覺得好想哭,賭氣的把眼淚鼻涕都抹在緊貼著的懷抱裡。
「你聽我說完嘛。」凌司霖好聲好氣的說,輕拍她的背安撫她,「你怪我,懷疑自己,導火線應該就是我瞞著你跟衛白舒約會那次吧?我告訴過你有原因,那是我跟襲瀲灩談的條件。」
齊瑋頓時忘了哭,沒好氣的說:「什麼條件要你出賣色相?」
「這就要說到你跟她的一個宿怨了,你小的時候因為我而狠狠的咬了她一口,導致她臉上現在還有淡得幾乎看不出來的牙齒印。我們當初猜想的沒錯,她這個小丫頭片子果然有目的而來,就是為了找你報仇,為自己出一口氣,所以她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她想利用你來打擊我?」
「沒錯。」
「她用什麼條件引誘你動心?」好個小鼻子小眼睛的襲瀲灩,她把她的鬥志激出來了!
「她來找我,告訴我說我有一個潛在的情敵,正在暗處對你虎視眈眈,還有計畫的接近你,問我想不想知道這個人是誰。」
「哪有這種人?你笨得相信她了?」
「我就是因為想不出是誰才答應她的條件,因為我不想冒著失去你的危險,何況她發毒誓說絕對有這麼一個人,絕對沒有感空捏造。」
「那到底是誰?」齊瑋迫不及待地問,她好奇死了。
凌司霖欲言又止,為難的看著她,鄭重的說:「我不告訴你就是怕你受到打擊,我也是再三查證才確定是真的,你答應我知道後絕不激動好不好?」
齊瑋睜大眼睛,連連點頭,忽然想到這個人可能是誰,覺得有點好笑……
「你的好朋友葉柔是個……女同志,她對你的態度好得連我都覺得不對勁,動不動就摸你親你……你不要難過,雖然她對你的好是有目的的,但……」
「我知道啊。」
「什麼?妳知道她是女同志?」始料未及的凌司霖露出一臉呆樣。
「我知道啊。」齊瑋重重的點頭,看到不可一世的凌司霖踢到鐵板,心裡不禁有一絲竊喜,「葉柔早就告訴我了,她剛開始是有目的的接近我,因為看我很可愛,但是對我絕對沒有什麼壞心眼,女人之間也是有純友誼的。」
「可是……可是……」凌司霖思緒混亂,舌頭也打結了,「那天我在學校門口看見你們那麼親熱……」讓他渾身不舒服,發誓要讓他的瑋遠離葉柔。
「她以前的女朋友來糾纏她,她沒有辦法,我便提議跟她扮一對假情侶,好斷了那個女孩子的心,扮情侶不親熱不行,裝裝樣子嘛。」
凌司霖楞了足足有一分鐘,忽然覺得哭笑不得,自己的一切苦心原來都是白費,害他一時之間不知該找誰算帳去,這醋是白吃了。
「你的表情好幻滅喔……咦?你不會一直一個人默默的吃乾醋吧?」齊瑋靈光一現,如發現新大陸般的大叫。
凌司霖難得咬牙切齒的伸出雙手往齊瑋的脖子上比畫,陰惻惻的道:「瑋,你真的很瞭解我喔,在我從小到大為你默默打退了數不清的情敵,默默的吃了成千上萬桶的乾醋後,你到現在還問我是不是在吃醋?你想讓我吐血而死嗎?」他表情一變,變得無比哀怨,「嗚嗚……我怎麼這麼命苦?」
齊瑋溫柔的把他的頭扳正,笑著問:「那麼,我們打平了,我可以不用煩惱,可以正大光明的吃你的醋了,是嗎?」
「誰教我愛上了你這個醋罈子呢?只要我不嫌你,誰敢嫌你?」凌司霖霸道的說,出其不意的在她柔軟的唇上深深一吻,這是他許多天沒有品嚐到的甜美,半晌後,才意猶未盡的道:「不過,吃醋有很多種,也要講究技巧的,我可以傾囊相授,教你『溫柔』的吃醋。」
「什麼叫『溫柔』的吃醋?難道就是你那種神不知鬼不覺的吃醋,俐落的剷除情敵的方法嗎?我要學……唔!」她的唇又被堵住了。
又過了幾分鐘。
「不忙,你不覺得學這麼艱深的學問,先交學費比較好嗎?」
「我……唔!」
陷入熱吻中的兩人正在交換學費中,至於什麼時候授課--天曉得!
尾聲
「哈啾!哈啾!」陽光下,齊瑋正苦哈哈的站在孟亦凱租的公寓樓下,天氣冷到她兩管鼻涕不聽使喚的滑下,她心不甘情不願的抽出手來找面紙擤鼻涕。
她今天的心情還不錯,因為超級大情敵孟亦凱不知哪根筋轉回正常位置,竟然要回國了,她不去送送他,順便買鞭炮慶祝實在說不過去。
凌司霖看到孟亦凱提著小提包下樓,懷疑的問:「你就帶這麼一點東西?」
「你不會還回來吧?」不禮貌的女聲響起。
齊瑋防他像防賊一樣,尤其上次的事,她至今懷恨在心,可惜的是聰明的襲瀲灩當了縮頭烏龜,先跑回美國,害她一肚子氣沒地方出!
孟亦凱居然淡笑,反問她:「你希望我回來嗎?」
「還是這麼討厭,你回不回來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看你一臉心虛,我本來打算不回來了,現在要仔細考慮一下。」孟亦凱難得眼底閃現促狹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