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走出房門,孫甜甜乘機左瞧右看的,想要發現一些他的把柄或者是八卦,卻在摸索了好一陣子之後,覺得自己只是白忙一場。
他房間擺設簡潔俐落,充滿男性氣息,唯一比較女性化的東西,只有床邊的一隻鵝黃色包包,那是她的包包。
無趣極了,想要來個突襲檢查都沒得玩。
孫甜甜跳下床,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覺得就算外頭高溫四十度,只要待在這間屋子裡,連一點點熱的感覺都不會有。
她舒服地歎了口氣,踮起腳尖走出房間,想去找他。正在客廳邊櫃倒酒的靳予誡,聽見她開門走出來的聲音。
「那是什麼呀?」
「我不是叫你乖乖坐好。」
「我又不是你養的寵物,再說,我剛剛也沒答應你。那到底是什麼呀?」她探頭指指他手上的東西,很有毅力地再問了一逼。
「拿去。」他轉過身,把手上的玻璃杯遞給她。
「這什麼?」喝了一口,孫甜甜抬頭問,跟著他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下。
「酒。」他自己也拿著一杯,但和她的不一樣。
「我知道,我是說什麼酒?」
「白蘭地,你想要加牛奶的話,很抱歉我這裡沒有。」瞄了一眼她皺眉的樣子,他知道她從小就怕苦,連酒也不敢喝多,只有那一次……
「我才沒有說要呢。」孫甜甜舔了舔嘴唇,很明顯地被猜中的表情,她趕緊轉移話題,「款,阿誡。」
「嗯?」靳予誡拿出筆記型電腦,瀏覽著明天要開刀的病人的資料。她湊過去好奇地看了螢幕一眼,發現自己看不懂,便又乖乖窩回原位。
過了一會兒,不知道要做什麼的她,幾乎把整杯白蘭地都喝到見底。
輕拍著熱烘烘的臉蛋,她忍不住開口,「那個,剛剛啊……」
「嗯。」正在上網收信的他,頭也沒回,更沒發現她開始打著小小的酒嗝。
「就是在那家餐廳裡頭,你是和——」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她的問話,靳予誡接了起來,嗯哼兩聲算是回應對方緊張的大叫,穿透出話筒的緊張,讓孫甜甜昏沉沉的腦袋清醒了些。
「是醫院打來的啊?」見他沒反應,她又追問:「很緊急嗎?」
「只是確定一些小事情,你剛剛要問我什麼?」關掉電腦,他回過頭,終於發現她的臉蛋一片紅艷。
「沒有啊,我忘了。」
「甜甜,你沒忘。」隨便一眼就知道她在說謊,尤其是她拚命皎著下唇想要找理由的模樣,他就知道她打算要說謊,從小到大沒有一次失誤過。
「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沒忘。」就算是真的,也不能再說了,剛剛一時沖昏頭,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麼,還好有那通電話,及時打醒了她。
「我太瞭解你了。」
「你才不瞭解呢,要是真的瞭解我的話,還需要問我想問什麼嗎?」
「我又沒有特異功能,怎麼可能會讀心,更何況,要是我真會讀心術的話,你大概會第一個被嚇昏。」
孫甜甜忍不住點頭,「也許喔,要是你真的會讀心的話,那你不就知道我剛剛其實是想問你和那個女孩是什麼關係……」
話一說完她才發現自己落入陷阱了,好想要咬掉自己的舌頭喔,怎麼那麼笨哪,老是三兩句話就被他套光光。
「那個女孩?你是說花漾儂?」他直覺反應地問。
「她叫花漾儂啊?好好聽的名字,人也很年輕漂亮呢。」她的語氣羨慕,大眼眨呀眨的,不小心眨出了一、兩滴淚光。
「好聽?」
「你不覺得嗎?」
「不覺得。」他皺眉搖頭,把電腦收了起來,打算把她弄上床休息,看她滿臉紅通通的,眼眶也泛紅,要是再不讓她睡的話,不知道還要亂多久了。
她喝醉的樣於,他仍是記憶猶新。
「喔。」
靳予誡一把抱起賴在沙發上的人兒,往房間走去,「我跟她沒有關係。」
「是喔。」聊得那麼開心還叫做沒有關係,不然要怎樣才算有?「那你說,她是誰?為什麼你們要一起吃飯?還去那樣高級的餐廳,害我一個人餓肚子,都不知道原來你這麼快活,左右逢源、左擁右抱……」
「我跟她沒有關係。」靳予誡又重複了一遍,彷彿這就是唯一的答案,清楚明瞭。
「就知道你騙人……」她嘟了嘟嘴,愛困地瞇起眼睛,徹底醉倒。
「全天下跟我有關係的,就只有你這個遲鈍的傻瓜而已。」
彷彿聽見他低低的笑聲還有他的偷襲,孫甜甜打了個大大的酒嗝,像是回應也像是抗議他沒禮貌的偷罵,惹得他更加肆無忌憚的大笑……和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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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只剩孫甜甜沒交作業。」鬧烘烘的教室裡頭,負責收作業的學生抱著一疊作業本,對著老師大聲地報告。
「甜甜,為什麼今天又沒交作業?」女老師威嚴的嗓音在孫甜甜的座位邊響起。
「因為她不會寫,哈哈——」
其他小朋友因為這句取笑而哄堂大笑,每個人都忍不住離開座位,跑到孫甜甜這邊湊熱鬧。
「我會寫,而且我都寫完了!」孫甜甜急著為自己澄清,激動地站了起來。
「你騙人!」
「你才騙人!」孫甜甜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孫甜甜騙人騙人!!」
「愛騙人,長鼻子,愛騙人愛騙人——」
「老師,人家真的沒有……」
孫甜甜被鬧得說不出話,老師也聽不出她的「沒有」是沒有寫作業,還是沒有騙人。
「全部安靜看書,不准吵鬧。」女老師推了推黑框眼鏡,輕斥起哄的頑皮學生,然後把泫然欲泣的孫甜甜帶到前面。
「甜甜,老師相信你有寫作業。」就在孫甜甜開心地要點頭的時候,女老師接下來的話又讓她想哭,「可是,為什麼你總是忘了帶作業本呢?」
「人家也不知道,明明昨天有把作業本放到書包的,可是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