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報完,靳予誡有趣地看著她狀似驚嚇過度的表情,笑笑地開口,「雖然美人湯這種東西對你來說沒多大用處,不過去泡泡溫泉也好,免得你一到冬天就手冰腳冷的。」
「你說什麼?什麼叫做沒多大用處?」孫甜甜的語氣有種風雨欲來的味道,難不成他覺得她的容貌連美人湯也救不了?
他捧起她的俏臉,「一個美麗的女人,是不需要那種膚淺的東西來錦上添花。」
「啊?」他、他說她……美麗?
靳予誡趁著她呆愣的時候,偷了幾個甜美的親吻,原本的啄吻在她下意識的回應下,變成了道道地地的熱吻。
「我、我看我們還是不要去好了,瞧那個……呃,新聞說得那麼恐怖,好像溫泉只要一泡下去,沒多久就會嗚呼哀哉似的。」被吻得頭昏眼花的孫甜甜,說話還有些打結。
「看不出來你這麼膽小。」
「這不是膽小,這是謹慎小心。」小命要緊。
他笑笑地看著她,滿眼不認同,惹得她臉色一變,「好啦好啦,我承認啦,人家就是膽小怎麼樣,不可以喔。」
「可以,膽小又不犯法。」他捏捏她的鼻尖,笑看著她三不五時就愛嘟起的紅唇,忍不住又輕啄了下。
「哼,你儘管調侃我好了。」拍開他的手,她可沒忘記自己正在生氣中,不是隨便讓他當寵物鬧著玩的,「不准捏我鼻子。」
「生氣了?」他不以為忤,大掌點點她紅通通的粉頰。
「我為何要?」孫甜甜冷冷一哼,把他平常說話的狂傲語氣學了個十成十。
「好吧,為了賠罪,明天我們就去泡溫泉。」
「要去你自己去。」她還在不高興呢,更何況,剛剛新聞都說得那麼聳動了,他還偏偏要去,肯定想要捉弄她。
過分!
「我自己去的話是可以,不過你得一個人留在這間充滿那個東西的房間,我是無所謂,但你真的……」
他邊說還邊往四邊的角落看了下,語氣雖然很正經,卻成功地勾起了她無限的想像。
「不要說出來!」臭阿誡,明明知道她從小就怕那個,每次都愛拿那種陰森森的東西來嚇她。
「你真的不……」
「我真的會怕啦,你不要再說了!」摀住他的嘴,她左右看了看,才小心地呼出一口氣,安心了。
「說什麼?我是要問你,你真的不去嗎?」
「誰說我不去,我當然要去,你休想丟我一個人在家!」
「是,小的遵命。」
看她緊緊抓住他手的樣子,好像他在下一秒就會消失似的,一下被新聞嚇得不敢去泡溫泉,一下又被他嚇得不得不去,難為她了。
靳予誡拍拍她的臉龐,「放心,我知道有一家湯泉養生會館,那裡的溫泉是絕對安全的。」
「真的?」她不是很相信地問,看他點點頭:心底疑惑的泡泡漸漸浮了起來,「你怎麼知道,不會是去過了吧?跟誰去的?」
一串連珠炮的問題脫口而出,孫甜甜一點也沒發現自己的語氣蕩漾著濃濃的酸味。
他忍著笑反問:「你想審問我什麼呢?小醋桶。」
「你不要亂說,我、我才不是吃醋,我只是想要確定一下,溫泉真的沒問題,你知道的,新聞說得很可怕,我只是擔心……」
「保證沒問題。」他舉手保證,像個童子軍似的。
「所以……」
「嗯?」
「你……到底是跟誰去的?」
靳予誡愣了一下,發現她左拐右彎還是忍不下醋意,開懷的笑聲自喉頭滾滾而出,氣壞了一旁嘟著嘴的孫甜甜。
「哇,海耶,你快看,是海耶!」孫甜甜整個人黏上玻璃窗,驚喜的嚷道。
在北部濱海公路上,靳予誡用一隻手控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得忙著抓住意圖開窗探出身子、不怕死的人兒。
人家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妮子是美景崖邊死,做鬼也開心吧,看她那個樣於,真有點劉姥姥逛大觀園的錯覺。
「我看到了。」他分神瞥了一眼窗外,不明白她有什麼好興奮的。
孫甜甜發亮的小臉不停在他和窗外之間流轉,見他只是很敷衍地瞄了一眼,她忍不住扯著他的手臂,要他多看兩眼,「好漂亮、好壯觀喔,你都不看一下,這麼難得的機會耶!」
「甜甜,如果你希望明天報紙頭條出現我們兩個的名字,那我倒是可以陪你盡情觀賞海景沒關係。」靳子誡在心裡開始考慮,下次帶她出門玩,交通工具還是改一下的好。
這妮子似乎有很嚴重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分享情結。
「喔,抱歉、抱歉,我沒注意到……」孫甜甜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呵呵傻笑地鬆開手。
「別在意,反正這對你來說是很正常的。」
「什麼意思?」她皺皺眉,聽不懂他的話。
「意思就是,你的少根筋,我也不是今天才見識到,所以別在意。」他很好心地再解釋一遍,還順便揉了下她的小腦袋。
「哼,我不跟你說話了啦!」什麼別在意,給他這樣一解釋,她不在意才怪!
靳予誡絲毫不緊張地繼續開車,對她這種司空見慣的賭氣話,早就已經免疫。
接下來的路程,孫甜甜偶爾還是會逸出一兩聲忘情的讚歎,然後馬上又咬住嘴巴,「偷偷地」轉頭瞪他一眼。
駛下公路,又開了一會兒的山路,靳予誡在她的好奇心快要到達頂點之前,終於停車。
「到了。」
「哇,好漂亮喔,雖然遠遠的,但是從這邊還是看得到一點點海耶。一眼前的美景讓孫甜甜完全忘了自己剛剛的氣話,回頭就抓著他直問:「這裡是哪裡呀?你剛剛開了好久的山路,這就是你說的湯泉養生會館嗎?」
「嗯,這家湯泉養生會館裡,是礁溪地區標榜著原湯原味的溫泉,位在溫泉泉源處,泉水很豐富。」
聽著他的解釋,孫甜甜由他牽著手,在服務人員的帶領下一路進入會館。
「餓了嗎?」靳予誡回頭問著東張西望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