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你什麼?」還留在她身體裡不願離開,靳予誡戀戀不捨地輕啃著她泛著紅彩的纖細頸項。
「害得我好累……」動都不想動,只能癱在他的懷裡,任由他為所欲為。
「看來,真正虛的人是你囉。」他低低地笑開來,修長的手指故意撐起她不停往下掉的眼皮。
坐了一天的車,她的確是累了,本想要泡泡溫泉奸鬆弛一下身心,沒想到體力不但沒恢復,剩下的一點點力氣,又被精力旺盛的他給消耗殆盡。
「小心眼……」懶洋洋的指控飄了出來。
原本孫甜甜舒服得快要睡著,半張的雙眼像是看見了什麼似的,忽然撐起身子。
「怎麼了?」見她的臉上又出現那種熟悉的興奮表情,靳予誡的視線隨著她而轉過頭去。
「你看你看,亮亮的,好美喔!」孫甜甜拍著他,想要看見更多美景,滑膩的身軀像條靈巧的魚,上上下下地跳動著。
「那……是燈火吧。」他倒抽口氣,收緊環住她的鐵臂,惹來她一陣不滿的掙扎。
此舉徹底地撩撥了他方興未艾的情慾,堅挺的慾望頂在她的身下。意識到他蠢蠢欲動的意圖,孫甜甜馬上乖乖地停住不動,小心地瞄了他難過的側臉,有絲愧疚的歉意。
「你怎麼知道?」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敢再開口。
「用眼睛看的。」他閉著眼睛哼了哼,回答得很敷衍。
她賞給他一個白眼,「我是說,你怎麼看得出來那是燈火的?」
他嗤了一聲,「你總不會以為那是螢火蟲吧。」
「我才、才沒有以為那是螢火蟲……」
聽見她越說越小聲的辯解,靳予誡睜開眼睛,難得驚訝,「不會吧。」
見她咬著唇瓣的可憐樣,他忽然不好意思笑得太張揚,只很忍耐地聳著雙肩,伯她又要惱羞成怒。
「喂,想笑就笑吧,省得你憋到內傷。」孫甜甜睨著努力忍笑的他,不覺得有什麼差別。
就知道她總是被笑的那個。
「哈哈……其實,我也是用猜的。」仰頭大笑了好一陣子,趁著換氣的當口,他聳聳肩地招認。
「猜的?」她皺起眉,這麼說……
「所以,也有可能是螢火蟲的機率……」
「有一半對不對?我就說嘛,那麼亮怎麼可能不是螢火蟲。」
「……大概是萬分之一。」話聲一落,靳予誡比剛才更加猖狂的笑聲連串地滾出喉頭,徹徹底底地惹怒了懷中佳人。
孫甜甜睜大了嘴,不敢相信地推開他,「你好可惡,我不要跟你說話了!」
她氣得遠遠躲開他,來到離他最遠的角落,背對著他,用力地掬起水潑到身上,獨自生著悶氣。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笑聲漸歇,發現她真的生氣了,整整五分鐘沒有回過頭理他。
「甜甜?」
仍舊不理他,她彷彿是吃了秤坨鐵了心,不肯回頭就是不肯回頭,連開口應一聲都不肯。
「還不想起來啊?再泡下去你的皮就要皺成一團了。」他往她靠近,聲音還是帶著笑。
孫甜甜轉了個身,不看他,冷淡地哼了一聲。
「懶得動?」
他不在意地扳過她的身軀,她硬是撇開頭,生氣就是生氣。
「還是要我為你服務?」挑起眉,他發現她的頭髮有點濕,該起來弄乾,否則讓冷風一吹,肯定頭痛。
孫甜甜發現自己正漸漸在軟化,陷入他甜蜜寵溺的話語中,她氣自己這麼容易就淪陷在他溫柔的聲音裡,賭氣地摀住耳朵,不想聽他說話,連眼睛也乾脆一起閉上。
靳於誡趁她閉起眼睛的同時,在她的唇角偷了個香,然後雙手伸到水裡,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你、你做什麼?」她驚嚇地睜開眼睛,小手撐住他的胸膛,發現自己赤裸的身軀暴露在月光下,又縮回手遮掩。
想想不對,她又空出一隻手,遮住他恣意欣賞的眼眸。
「別看了!」雖然兩人的關係親密,但她還是不由自主地低喊。
「不看怎麼抱你起來?你看你的指腹都泡皺了。」他順勢勾起剛剛被她甩在一旁的大浴巾,遞給她。
孫甜甜趕緊拿過浴巾,密密實實地包住自己,但與他相貼的肌膚,正微微地發燙著。
「還不是你害的。」捂著羞紅一片的臉頰,她的語氣顯得很埋怨,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
「我害的?」他好奇地反問。
「人家本來一個人好好的,你卻跑來攪和,害我……」說到後來,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想埋怨什麼。
「害你什麼?」
「反正害就是害了,現在問有什麼用。」說不出來的孫甜甜,再度惱羞成怒,「你不要抱啦,我自己會走。」
「可是你暖呼呼的,讓人想抱。」
「你當我是暖爐啊?」哼了聲,她放棄掙扎地享受這樣舒服的運送。
「是挺像的,只是不太安分。」靳予誡看著她消氣的臉龐,低頭又偷了幾個吻。
她舔舔唇,下意識回味著剛剛的滋味,忍不住喃喃自語,「到底是誰比較不安分呀……」
他停在門前,還沒開口說話,她便默契十足地伸手推開拉門。
「難分軒輊。」他笑了笑,抱著她走進溫暖的房間裡。
還真的咧,老是吃她豆腐佔她便宜不說,還對她做盡欺負之能事,算起來,明明就是他比較不安分。
把她放在鋪好的軟床上,他沒費事替她穿上衣服,直接掀起薄被披在她身上,然後轉身拿起乾淨的毛巾替她擦潮濕的髮絲。
「可不可以不要吹?」在他拿起吹風機的同時,舒服得打起盹的孫甜甜連忙睜開眼皮。
「不行。」他一口回絕,完全不給商量的餘地。
「那我自己來好了。」
「你不累了?」既然不累,那等一下就不急著睡覺了。
「可是……」她還是一臉猶豫。
「我會小心。」知道她在害怕什麼,他還是堅持要替她服務。
上次不小心把她的頭髮捲進吹風機裡,疼得她哇哇叫,之後她每次洗頭都是趁他不在的時候,她那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激起了他從不放棄的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