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我什麼都沒說。」孫甜甜小腦袋搖的速度跟撥浪鼓幾乎不相上下。
砰地一聲,虎掌又落在櫃檯上,「我給你三十秒的時間,馬上把書的下落給我交代清楚。」
再度受到驚嚇,孫甜甜反射性的往後跳了一步,撞開了椅子,「我、我……」
「孫、甜、甜,你再忤逆我一次試試看!」孫正平一雙火眼金睛,瞪著支支吾吾的女兒。
「我沒有啊,只是三十秒太少了啦,人家不知道怎麼說嘛。」已經摸到手機的孫甜甜,一邊找話搪塞,一邊摸索著按鍵。
「還敢給我討價還……你的手在做什麼?」
「沒有啊!」她緊張的把手放到背後,一點也不敢多動一下。
「把手給我老老實實地伸出來!」孫正平邊說邊把女兒不安分的小手揪出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又想打電話向你媽咪求救了是不是?」
眼見苗頭不對,孫甜甜只好乖乖地把手機交出來,省得討皮痛。
「沒有啊,我只是有點想念媽咪而已。」嗚,差一點點,就只差那麼一點點就要打通了。
看著那一線生機硬生生地從手中被拿走,手機上吊著的鈴鐺彷彿是種諷刺似的,讓她的眼淚差點就要滴下來。
「來不及了,你媽咪出門了,跟附近的靳太太說要去花蓮玩,沒有個三五天是不會回來的。」孫正平把手機還給女兒,一臉得意地說。
天要亡她……
「怎麼這樣,要去玩也不通知一下。」害得她現在求助無門,四面楚歌啊。
「我現在不是就告訴你了,死了搬救兵這條心吧,把書的下落給我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就在孫正平逼問得正上癮的時候,門外走進了一位丰姿卓約的美婦人,臉色難看得緊。
「老頭,我在十里外就聽到你的大嗓門了,現在是怎樣,你嫌颱風來沒有配一下響雷不過癮是不是?」
「媽咪!」救兵來了!
「你不是說要去玩,怎麼又回來了?」孫正平有些傻愣,不明白早上才提著大包小包說要出門去玩的老婆,怎麼不到中午又折回來了。
「怎麼?看到我你好像有點不高興,是不是巴不得我早點離開,你好凶咱們甜甜,啊?」蕭筱青眉眼微挑,纖指戳著老公的胸膛,語氣裡滿是質問。
「我哪有凶她。」原先吼聲隆隆的孫正平,一見到老婆大人,音量馬上就降了一百八十度。
孫甜甜見到老爸乖順的模樣,感動得差點噴淚,不敢相信自己跟媽咪的默契這麼好,一定是媽咪感覺到她心底不斷的求救,所以趕快來這裡的,真可以說是標準的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媽咪!我愛你我愛你!!
「還說沒有,你看甜甜的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難不成你要跟我說那是被外頭的雨給噴到的嗎?」蕭筱青指指櫃檯後女兒大大的眼睛,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外面下雨啊?」孫甜甜好奇地往外頭瞄了眼,一點也沒發現下雨了,雖然早上出門的時候忘了帶傘,但幸好圖書館裡有一堆愛心傘,所以也不怕會淋雨。
「毛毛雨而已,不過風很大倒是真的。」說到風大,蕭筱青想到地用手指把頭髮梳順開來。
「看不出來耶,早上我來的時候天氣還好好的呀。」
「我也是因為這樣才提著行李出門,不過聽到颱風要登陸了,你靳媽媽就跟我說旅行延期,生命安全比較重要。」要不是蓮真一直跟她說晚幾天去也沒差多少,而她又不好意思拋下蓮真自己跑去玩,要不然管他三七二十一,就算是颱風真的登陸了,她也是不怕的。
颱風來的太是時候了!
孫甜甜雙手合十,悄悄地往外頭拜了拜,滿心感激。
「我剛剛來就沒有雨。」孫正平皺著眉,表情不是很相信。
「孫正平,聽你的口氣,好像是我沒呆呆跑去花蓮送死你很惋惜嗎?啊?」
蕭筱青火氣不小地瞪了過去,全都是因為那個程咬金颱風,潑了她一大盆冷水,搞得她玩興盡失。
回到家裡發現都沒人在,東摸西摸一下子覺得很無聊,想要弄頓好吃的也因只有自己在家,乾脆放棄.後來猜想女兒應該還在圖書館裡窩著,就來找女兒哈拉一下,沒想到卻發現老公竟然趁她不在,弄哭了甜甜。
「你別老是誤解我的意思,你回來我很高興的。」孫正平訥訥地解釋,有點有苦難伸的味道。
「那你懷疑什麼,難不成我會騙你這種事嗎?不然你打開電視看,現在,去啊!我就不信氣象不能證明我的話。」
「筱青,我只不過是……」
「只不過是怎樣?只不過是趁我不在欺負甜甜而已是嗎?」
「我才不是欺負她,小孩子做錯事本來就是要教訓,否則都不知道分寸在哪裡了。」把重要的東西搞丟,這是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的。
「她是做錯什麼,要你這麼凶她?」
「圖書館的書不見了,所以老爸生我氣。」被晾在一旁的孫甜甜,小聲地說出自己被定下的罪行。
「什麼?才這樣你就凶她!」還以為是什麼天大地大的事情,她差點被騙。
「小孩子一寵就嬌,我是在儘管教的責任。」雖是在回答老婆大人的話,孫正平的眼神卻是看著躲在後頭的女兒。
「聽你這樣說,好像是間接在怪我太寵甜甜,而沒有盡到一點管教的責任囉?」蕭筱青眉頭微皺,輕哼的語調有點風雨欲來的感覺。
「我沒有怪你什麼,但你剛剛說才這樣?筱青,丫頭弄丟的,可不是隨便的書。」孫正平有點為自己叫屈,從剛剛老婆進來到現在,一直護著女兒,弄得他好生吃醋。
「不然要什麼書才叫不隨便?丟了買一本回來不就得了。」搞成這樣,真是沒事找事做,無聊找架吵。
「去哪買?她弄丟的是《頤古選集》!」說到這個就有氣,若是丟掉的書外頭買得到,他也不會跑來質問女兒書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