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她的身份只是身不由己的棋子。「對不起。你呢?你上哪去?」他身上有酒味。
「輪不到你管。」他推開她,害她跌個踉蹌,手上的食物灑了一地。
這個臭男人,她沒因被利用而賞他巴掌,反讓他當成出氣筒,豈有此理。但是……「你有心事?」她問了與自己意念截然不同的話,氣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你很煩。」他不再搭理她。
倪歡兒沒空收拾殘局,想也不想的從後面追上他。「聖,你……讓我陪你好嗎?」
鄒偃聖沉吟半晌,沒正面回答她,反問道:「你愛上我了?」
心猛地狂跳,她紅著臉駁斥,「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好,我成全你。」他讓她進房,沒有前戲,立刻褪下彼此衣物,雙雙倒在床上。
「你會後悔愛上我。」他在兩人結合前,這麼對她說。
她告訴自己,是為了偷得項鏈才和他在一起,可真是如此嗎?她也很懷疑……
*** *** ***
「媽咪!是我。」周瑾打了通電話給她母親。
話筒那端傳來溫柔的聲音,「玩得開不開心哪?」
「嗯!我在這兒認識了好多人,每天都有新鮮事呢!我還和歡兒去逛街,買了好多東西哦!」
「歡兒?」她的語氣有著疑問。
「對,我在這兒認識的一個女孩,她姓倪,長得好漂亮,是鄒大哥的女朋友,他們好相配。」
「倪……歡兒?」
周瑾聽出母親聲音有異,「媽咪,你怎麼啦?」
「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什麼事?」
「你會答應幫忙嗎?」
周瑾笑開了臉,「當然。人家好不容易才和你重聚,你有任何事儘管告訴我,我一定幫忙到底。」「好,那你就照我的話去做,把倪歡兒帶回香港,若她不肯就殺了她。」
「這……為什麼?」
「電話裡不方便說,我會請你爸爸用電腦跟你聯絡,跟你說清楚。」
「好,Bye!」
*** *** ***
好不容易逼自己早起,結果還是已經九點鐘了。
倪歡兒喪氣的垂下雙肩,抓起枕頭往床頭猛打。「可惡、可惡!他沒事那麼早起床幹麼!」本來她打算在聖熟睡之際偷走他的項鏈,沒想到自己卻在他懷中睡得像頭豬。
而且她連何時回到自己房間都渾然不知。
「叩叩叩。」敲門聲突地響起。
「請進。」她用十指大略梳了梳發。
「早,歡兒。」周瑾探頭探腦的。
「早,小瑾。有事嗎?」啊!真丟臉,小瑾八成是來叫她起床的。
「歡兒,你有沒有去過香港?」周瑾確定裡面沒有閒雜人等後,才進門來到床沿坐下。
「有,不過是很久以前的事,已經沒什麼印象了。」倪歡兒歪著頭,試著回憶十六歲時所遊歷的香港。
「那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回香港?」
她搖搖頭,殺父之仇尚未報,媽媽也仍下落不明,而爹地交代她的公司目前更不知道經營得如何,有太多事等著她。
周瑾柳眉稍稍一皺,但輕微得讓人難以察覺。「只去三天就好了,我可以帶你吃遍美食哦!」她恢復甜甜的笑,圈著倪歡兒的手臂搖晃。
「我考慮考慮,好嗎?」倪歡兒的心沉甸甸的。
「好吧!明天給我確定的答案,我好安排行程。」周瑾勉為其難的允諾。「我先出去了。」
*** *** ***
叼著煙,薰人的煙霧裊裊上升,鄒偃聖蹺著腿,兩眼直視窗外。
出賣星聯地下組織的叛徒逃亡藏匿,正虎視耽眩的等著將他幹掉,瓦解星聯的黑道勢力,該死的是,他目前根本無心處理這件事,都是倪歡兒攪亂了他的心……
「聖,你在裡面嗎?」倪歡兒壓低聲音試探的問。
一聽是她,他緊鎖的眉心不由自覺的舒展開來,開了門,口氣卻不佳。「你又要做什麼?」
她不請自入,揚揚手中昂貴的酒瓶,完全不在乎他的不悅。「我們來喝酒。」
他關上門,立在她身旁俯視她,一襲紫色低胸睡衣露出她光滑的裸肩以及若隱若現的酥胸,春色無限。
鄒偃聖眼底閃過一抹精光,雙手環胸,他倒要看看她又想搞什麼把戲。
倪歡兒將酒注入酒杯,端起一杯準備要遞給他,又突然記起什麼的把手縮回,「呃……我忘了加冰塊,你這裡有沒有?」拜託,他一直站在旁邊她怎麼弄嘛!
「冰箱。」他還是盯著她。
她朝他展露足以令男人失魂的笑靨,走至冰箱前,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摻入事先準備好的安眠藥,搖晃均勻,才夾了幾塊冰進杯。
轉身前她開心的揚高嘴角,轉身後即恢復正常,把酒杯遞給他,「Cheers!」
鄒偃聖未接過杯子,僅是脯著她,「別搞鬼。」
喝!他不會發現了吧?「哪……哪有!」為了取得於他,倪歡兒一口氣喝光杯中物未加料的那杯。「怕我毒死你啊?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姑且信你一次。」他拿過酒杯。
看著他把酒飲盡,倪歡兒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她拉他坐在身邊,又不斷灌他酒。
好不容易,鄒偃聖終於昏睡過去。
倪歡兒得逞的露齒一笑,「你總算睡了。」
那條項鏈近在咫尺,只要她取下,他就會命喪黃泉,然後她就可以替爹地報仇了……
只是,她為什麼遲遲無法動手?
不,她不能心軟。他可是她的殺父仇人哪!他讓她原本幸福美滿的家毀於一夜之間,她不能原諒他,她該恨他的。心一橫,她解下他視為珍寶的項鏈,緊緊握在手中。
等天亮之後,她就可以飛回新加坡,到爹地的墳前告訴他這件事,以慰爹地在天之靈。
不過……在離開前,就讓她陪著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