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一你成了聖的女朋友,他自然會幫你查個水落石出。」慕冠優看似疲累的打了個哈欠,「我累了,去與留你自己作定奪。」
「嗯。」倪歡兒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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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歡兒才回到諏訾星樓立刻被周瑾喚住。
「歡兒,你確定不和我去香港嗎?」倪歡兒已拒絕了,可她仍不死心的再度詢問。
「對不起,小瑾。」她沒心情跟小瑾討論去玩的事,此刻她的心像被貓咪弄亂的毛線,糾成一團。「你不再考慮看看?」周瑾再問。她已經給歡兒夠多機會了,若歡兒再不把握,休怪她無情。
倪歡兒仍是搖頭。
周瑾咬了咬下唇,「好,我不勉強你。」說罷便轉身上樓回自己的房間。
倪歡兒也回到房裡,把自己丟到舒服的大床上,想起脖子上的項鏈,她抓起戒指墜子,一瞬也不瞬的望著它出神。
原來這代表聖的訂情之物,但她不過是他所操控的一顆棋子罷了。
「爹地,對不起,歡兒恐怕無法替你報仇,因為我愛上了他……嗚……」她難過的哭了,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不孝的女兒,居然愛上殺父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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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兒被烏雲遮去光華,天空開始下起雨,正是襲擊的好時機。
一名黑衣女子無聲的行走在走廊上,在一扇桃木門前停下來附耳聆聽,確定房內無聲響後,便從腰間掏出一把萬能鎖匙在鑰匙孔裡轉動了兩、三下,鎖即應聲而開。
黑衣女子提高警覺,躡手躡腳來到床邊,拿出事先準備好已沾上迷魂藥的手帕,往床上的人兒口鼻捂去——
「嗯……聖……」倪歡兒嚶嚀一聲,正巧翻轉過身子。
黑衣女子低咒,再度朝目標下手。
倪歡兒從夢中驚醒。這……是什麼?好嗆鼻……
黑衣女子不顧她如何掙扎,依舊以手帕摀住她的口鼻。
「嗚……你是……誰?」四周太過黑暗,致使本來熟睡的倪歡兒雖驚醒卻看不清對她下手的人是誰。「嗚……我……」還來不及呼喊,她人已失去意識,昏了過去。
黑衣女子收起手帕,將她抱起,不料走廊外傳來腳步聲。
「糟!」在她猶豫中,腳步已趨近。
「Shit!」黑衣女子不雅的輕罵,放棄已到手的人,迅速開窗攀索而下。
走廊上的人正是鄒偃聖,他在拉斯維加斯和各洲總堂主開完會後,漏夜飛回瑞士,為的是不斷浮現腦海的那張清艷臉龐,以及一股沒來由的不安。
佇立在倪歡兒的門前三秒後,他不請自入。
來到床邊,凝眠沉睡的她,望著她姣好的面容,他忍不住低下頭觸碰她豐盈的唇。
隱約間,他嗅到怪異的氣味,「迷魂藥?」
鄒偃聖斂緊眉心,剛才有人潛入?目標是她?
是她有仇家找上她,或者又是風宿……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撒手不管。
就這樣,鄒偃聖拉了張椅子在床邊,守了她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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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倪歡兒不太舒服的呻吟一聲,腦袋像被灌了鉛似的沉重極了。
甩甩頭,揉揉眼睛,咦?她看到了誰?
「聖!」沐浴在陽光下的他,恍如英武的天神降臨,那張俊容依然酷帥不羈。
他怎麼會趴在她的床邊睡?哦!她對昨晚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拿起一旁的毛毯為他覆上,鄒偃聖卻警戒的捉住她纖細的手腕。
「哎喲!」
「是你。」他鬆開手。
「你怎麼會在這裡?」倪歡兒問得小心翼翼。
「你說呢?」他反問她,拿掉身上的毛毯。
「我不會把項鏈還你。」她斬釘截鐵的宣告,一隻手還護著脖子。
「你不提我倒忘了。」那夜她處心積慮的灌醉地,為的是偷走他從不離身的項鏈,動機為何?
「呃……」天哪!她竟不打自招。「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耶!」她故意轉移話題。
「這是我的地盤,我愛來便來。」他的語調充滿霸氣。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來,突地發現正巧轉過身的他背上有紅色的光點,感到奇怪,「喂!你背上……」她邊說邊靠近他,想找出光點來自何處。
驀地,她只覺肩頭一熱,接下來一陣劇痛。「啊——」她慘叫一聲,便往他背上撲去。
「你別要花樣。」他吼了一聲,卻只換來她虛弱的喘息。
他一把拉過她到懷裡,汩汩的鮮血讓他發覺情況不對勁。「該死!」
從外套的暗袋裡掏出手槍,鄒偃聖氣憤的朝窗外開了數槍,「風宿,我不會放過你的。」
撂下話,他又朝天空開了一槍,彷彿他的怒吼。
關上防彈材質的窗,他立即折回撕開倪歡兒的衣服,取出黑色藥膏塗抹於她受傷的部位,她痛苦的呻吟使他緊繃的心擰得更緊。
「聖……我……好痛……」她努力的睜開眼想要看他。
「你這笨蛋,為什麼要擋下那發子彈?」他既心疼又生氣。
鄒偃聖首度真正為一個人提心吊膽,而且還是個女人,他抱起倪歡兒直闖大火星樓,要戴弘德再展神技醫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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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肯面對現實了嗎?」慕冠優單手支顎,優閒的模樣讓人完全看不出他重傷初癒。「早跟你說別太重感情,你偏不!這下可好了,殃及無辜。」
鄒偃聖雙手握拳,「閉嘴。」
「風宿已經豁出去了,你再感情用事,恐怕下一次你難逃一死。」慕冠優不怕死的向他的忍耐極限挑戰。
「我會要他付出代價。」鄒偃聖語氣堅決。
事實上他已動用星聯地下組織的力量全力緝捕風宿,相信過不了多久便會有消息,屆時,他絕不會再縱容一個背叛組織的叛徒,即使對方曾對他有恩有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