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也不必殺那四個無辜的女人。」
「那是因為他並不是雇殺手想殺我的人。」
「不是他?」
緋月皺起眉,稍稍動了動腦。
「的確,最近發生的謀殺案,被害者都是擁有紫眸的女子,很顯然是黑道尋仇,目標僅為紫眸。所以喬治·伯溫只要把你擁有紫眸的資訊發出去,便可以輕而易舉地達到借刀殺人的目的。」由此看來,他的嫌疑最大。
「你想怎麼做?」
以她「有恩必還,有仇必報」的個性,絕不會輕易善罷干休的。
「查出僱傭者,毀了那個殺手組織。」她語氣平靜,彷彿幾百條人命在她眼中,只不過是一隻小小的螞蟻,微不足道。
「沒問題。」這等小case,她一個星期就可以全部搞定。
「還有……」她頓了頓,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安東尼。
「嗯?」
「我們回總部,準備與他們開戰。」她轉過身正對她,字字清晰肯定地說。
「你確定?」她震驚地問。千算萬算,她沒想到羽霜會走這條路。
「確定。」她輕柔如絮的聲音中,隱含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真捨得傷他?」在目睹她因他受傷而崩潰的情景後,她不相信她捨得下他。
「他傷得還不夠重嗎?」她平靜地笑了。這笑容中,有多少不捨、多少無奈、多少苦澀?恐怕只有她自己懂。
「我指的是傷心。」
「捨不得也得捨。」微不可聞的歎息從她口中逸出,「我不能那麼自私。」
她可以自私地讓他跟家裡鬧翻,卻不能自私地讓他因她而陷入重重危機。
正如喬治所說的,只要她在一天,安東尼就會有危險。畢竟,她惹上的敵人太多了,她怎能拖累他,讓他整日活在危險之中呢?
心中的傷痛可以被時間沖淡,但命只有一條,失去了就再也無法挽回,兩者權衡之下,她寧可他傷心。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能自私一點。」歎了口氣,緋月轉身離開。
對於羽霜的決定,她能說什麼?早在進入這一行的時候,她們就該料到,她們的生命中不可能會有愛情的出現。
看著緋月漸行漸遠,羽霜無力地倚在牆上,將臉貼著冰冷的玻璃,任由宛如刀割般的痛楚吞噬她的心。
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這世上最傷人的還是一個「情」字。
淚滿眶,無力止,任由它緩緩滑落……閉上眼,將無法言語的心痛暗藏心底,當她再度睜開眼時,眸中堅定地印著兩個字——報復。
喬治·伯溫,一個使她連續失去三個摯愛,斬斷她所有幸福的男人,她不會輕饒他的!
第八章
台灣
羽霜靜靜地站在湖邊,凝望著夕陽那短暫而絢麗的美麗,心思卻飛到了英國。
醫院傳來的消息說,安東尼已經完全康復,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可是他還是沒有放棄尋找不告而別的她,人也因此憔悴了許多。
苦苦壓抑著對他的思念,閉上眼,她讓自己沐浴在一片湖光與霞光相接的紅色之中,長髮飄散成一道褐色的瀑布,細緻美麗的臉龐在火輪似的霞光襯托下,顯得絕美而不真實。
「從英國回來之後,她變了好多,連我們都彷彿被她隔離在心門之外了。」緋月擔心地蹙起眉。「想辦法安慰安慰她,讓她別老是胡思亂想,徒意心傷罷了。」柳依眉邊說邊看向身旁的季盈彬。
「別看我,我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季盈彬一接到她的暗示,立即兩手一攤,撇清關係。
「當初我想讓她好好休息一下,便硬拖著她喝酒消愁,哪裡知道向來滴酒不沾的她,竟反過來把我給灌醉,自己卻心無旁鷙地坐在電腦邊,分析最近的股市。」後悔啊!心疼啊!她珍藏的百年陳酒在那次不明智的決定後,陸續被羽霜搜括一空。
「醢倩,我知道你是最聰明的。」依眉轉而向七人中鬼點子最多的醢倩求助。
「你饒了我吧。」醢倩哀叫一聲,忙不迭地取下臉上的墨鏡,「這就是我發揮我最大的慈愛,陪她發洩心中苦悶換來的。」她撫摸著自己的黑眼圈,聳了聳肩,表示她已經無能為力了。
「唉!」六個人同時無力地歎了口氣。素來所向無敵的她們,第一次嘗到了束手無策的滋味。
「你們討論夠了沒?」羽霜突兀的聲音將她們嚇了一跳,「事情進展如何了?」
緋月望了一眼仍面無表情的她,牽強地一笑。
「根據你拿回的、帝國企業最新計劃方案。我們已找帝國企業的合作夥伴談過了,只要他們願意在同一時間與帝國企業解約,我們可以承擔所有的毀約費。初步估計,我們得付出二十億,而東國企業有大批正在實施的計劃會因此宣告中止,損失是我們的三倍,甚至更多。」
「我們的資金已全部到位,除去那二十億,我們還存有大約三百億作為後盾。」柳依眉接下去說。
「你們估計一下,寒氏有多少勝算?」平靜而柔和的語氣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暗示著下一刻可能就會翻天覆地。
「我們在暗,他們在明,成功率約佔百分之八十。」唐雪兒眼珠一轉,答案自動浮現腦中。
「如果我們贏了,不僅你的仇可以報,寒氏也會隨之成為一手遮天的跨國企業;反之,我們失敗,寒氏就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多年心血付諸東流。」季盈彬非常實際地提醒她。
其實她從未擔心過這場一觸即發的戰爭,結局是輸是贏,對她而言,她們的友誼比她的生命更珍貴,豈是區區錢財可以比擬的,而這同時也代表了其餘六人的看法。
「可是,不論輸贏,你都會失去你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話才一出口,南宮蝶便接收到五道佩服的目光。
敢在這種非常時期,當面向羽霜提起她的禁忌,真勇敢!
被稱為「靈力少女」的她,總覺得羽霜和安東尼的緣分未盡,現在收手還來得及;至於喬治,她倒不在乎委屈一點,由她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