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明天再說吧。」她冷冷地拒絕。
「明天一早我就要回英國,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了。」
一句「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狠狠地敲進她的心坎,令她心一揪。
未聽到她的回應,他繼續說:「我就在你家樓下。」
「你已經在我家樓下了?」她大吃一驚,立即跳下床,拉開窗簾向外望去。」雙紫眸很快鎖定在一個熟悉的背影上。
「該死!」低咒一聲,連睡衣也懶得換下,就直接抓起一件晨褸,如龍捲風般迅速衝出房間。
這個安東尼怎麼和史雷得一個脾氣,連一個保鏢都不帶就跑來找她。難道他不清楚自己是何種身份?難道他不知道她所住的這條街,是連警察部懼怕三分的罪惡聚集地?
她僅用了四十二秒的時間,就站到他的面前,撲鼻而來的濃郁酒氣,令她胃中一陣翻騰。
「你不該喝那麼多酒。」
他瘦了許多,也憔悴了許多,是為了她嗎?揪心的疼痛幾乎席捲了她的全身。
「酒,可以讓我忘記一切煩惱。」他的頭又香又痛,但,只要能讓他的頭腦不那麼清楚,只要能讓他忘卻她的背叛,他認為值得!
哇地一聲,他忍不住大吐特吐起來,看來他真的喝太多了。
羽霜卸去偽裝的冷漠,無奈地歎了口氣。如果他這樣回去,鐵定會遭到喬治的一頓痛罵,而那會令她不捨。
不得已,他只好扶著已醉得神志不清的他,走向距這裡最近的一家旅館。
「寒小姐,你有什麼需要嗎?」旅館老闆一見到羽霜,便立即點頭哈腰地迎了上去。
在這條大流氓,小混混群聚的街,誰都可以得罪,惟獨得罪不起她。誰不知道這條街,都屬於以她為首的七個女孩所管轄,得罪了她,就等於是斷了自己的生路。
「我要一間乾淨點的房間。」對老闆別了一眼,她冷冷的丟下話:「今晚我來過的消息,如果被傳了出去,你就自備一口棺材吧。」
「是,是,我明白。」老闆立刻識相地垂下眼,猛點著頭回應著。
羽霜扶著安東尼進入旅館的一間房間,輕輕地讓安東尼躺到床上,坐在床邊靜靜地打量睡著的他。
伸出手,輕輕撥開他額前的髮絲,她情不自禁地吻上他的唇。
再次抬起頭時,她已是淚眼朦朧。
「再見了。」她無聲地說。
就在她想起身的那一剎那,該是熟睡著的安東尼,突然伸手一拉,把將她拉人懷中,不甚溫柔地吻上她的唇。
面對他突如其來的偷襲,她來不及反應,就被他的吻奪去了心神。
事情就這樣自然而然的發生了,她並未預料到它的發生,也不刻意去阻止,就當是夢一場吧!
次日醒來,望著身邊熟睡的安東尼,她揚起一朵似愛戀又似無奈的笑容。
這一次,真的該斷了。
穿上衣服,留了言,她依依不捨地望了他一眼,便毅然離開了房間。
從此,她徹底走出了他的生命,回到屬於她的孤寂之中……
安東尼醒來,頭痛欲裂,他不該喝這麼多的,還讓他在昏昏沉沉中,誤以為昨晚,羽霜一直陪伴著他……
他起身,看著四周陌生的環境,他一怔。
這裡是什麼地方?
他低下頭,心中疑惑更深了,為什麼他會身無寸縷?
他迅速下床來,視線四下搜尋,當他看到床單上印著一攤已乾涸的血跡時,他頓時明白,昨夜的一切並不是夢!
「這該死的女人!」他懊惱地咒罵,一拳重重地砸在牆上。
她到底想做什麼?一會兒冷酷無情地向她宣戰,轉個身又與他一夜纏綿?
他粗魯地抓起桌上的衣物,驀然,一張小紙片飄然落入他的眼底。
他拿起紙片,以一目十行的速度迅速看完。
緣盡情斷,從此我們便是敵人。
至於欠你的解釋,現在我只能告訴你,我真正的目的並不是帝國企業,其餘的,在這場戰爭後,不論誰贏誰輸,我都會告訴你。
羽霜
寒氏與帝國企業間的大戰,已持續三個多月了。
這場戰爭從台灣一路延燒至英國,雙方戰略的變動導致了兩國股市的跌蕩起伏,有人一夜間成為億萬富翁,也有人眨眼間傾家蕩產。
這場企業大戰還在繼續著—沒有人能預料它的最終結果。
「羽霜,蝶兒捎來消息說,安東尼打算借助愛德華家族的財力作為後盾,和我們打持久戰。」緋月一手拿著由英國發來的傳真,一邊揉著額頭說道。
原以為這件事二個月內就可以擺平,卻在安東尼的主導下,一拖便拖了近四個月,寒氏的資金在大量流失中。
現在,他們又要結合靠軍火生意起家,擁有雄厚資金的愛德華家族,共同對付她們。這下,成敗可真的是難以預料了。
羽霜若無其事地嫣然一笑,「這場戰爭拖得越久,就對我們越不利。排月,你立即趕去英國,盡快擺平那兩個煩人的元老。」現在必須速戰速決才行,再這樣鬥下去,情勢對她們會越來越不利。
「好。」這次計劃中的關鍵人物就是兩名元老,她會不惜一切代價搞定他們。
二個星期後
「緋月發來傳真說,她已得到兩位元老共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了。」醢倩發出勝利的歡呼。
「羽霜,你已經成功地掌握了帝國企業百分之五十五的股權了。」唐雪兒大大地鬆了口氣。
可真正該高興的人卻笑不出來。
她明明是成功者,為何卻一點喜悅的感覺也沒有?
「明天我們就出發去英國。」她平靜地說道。有些事,到了該做個了斷的時候了。
次日,羽霜、醢倩和唐雪兒一路風塵僕僕地趕至英國。
「記者會定於晚上七點召開。」唐雲兒提醒道。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走吧。」羽霜淡然地說。
由她領頭,飛鷹的七名成員一起出現在記者會的會場。
閃爍不斷的閃光燈伴隨著七人,一路進入招待會大廳。連綿不斷的提問接踵而來,卻遭到七人一致的漠視。